將多餘的竹片收拾到柴房,廉長林回到後院,蔣遼提著背簍要出去,他走過去取出身上的錢袋。
蔣遼低頭看著,沒伸手接。
院子沒收拾完,廉長林等了下就跟早上被塞雞蛋一樣把錢袋塞到他手上,收回手時蔣遼觸到他手上的繭子,垂眼看去,他指腹處還有幾道新的細小割傷。
「那些竹編都賣了?」蔣遼問他。
廉長林眼神遲疑片刻,點了點頭。
蔣遼掂了掂手裡的錢袋。
這麼點重量,看來不止是賣了,還是賤賣。
家裡欠的錢規定每月各家先還一部分,還錢都是定在月底,現在剛到月中沒必要給他。
「給我幹什麼,自己拿著。」
廉長林聞言停下腳步,回頭奇怪地看他。
見他真不明白自己的意思,廉長林想去廚房拿木炭,想起上次用木炭寫完字被嫌棄,索性拉過他的手在他掌心寫字。
等他寫到後面看出是哪兩個字,蔣遼:「……」
他倒是忘了這茬。
從村里去鎮上坐牛車要花上近一個時辰,村里人如果想省幾個銅板錢,走路去都是一大早就出發了,現在這時辰要是不坐牛車他走到下午都不一定能到。
蔣遼把錢收了。
想了想,他問廉長林要不要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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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嬸昨日中午送吃的過來,說起蔣遼以後要進山打獵。
野物要拿去鎮上賣,沒有路費走路去鎮上要起很早,家裡賣不出去的竹編前段時間隔壁村有人過來收,給的價錢太低他就沒賣,李嬸回去後廉長林去找了那個人。
不夠整數的幾件可以今天一起給,差的都是些小件,他進後山砍竹子趕一下還是能趕出來。
這些錢是給蔣遼去鎮上坐牛車用。
蔣遼問完廉長林下意識要拒絕,他去就要多花車錢,但看到蔣遼今日進山的背簍,一個人背著去顯然不方便。
僅靠賣竹編不可能儘早還清錢,廉長林早就打算忙完這陣的農活就去鎮上找活干,他剛要去拿背簍出來分擔重量蔣遼就把地上的小竹簍給他。
「你拿這個,拿好了別打開。」竹簍蓋子外沿用繩子綁了一圈,綁得足夠牢固,廉長林接過時蔣遼還是又提醒了句。
村裡有人專門趕牛車拉活,已經回來了一趟,牛車正停在村口的樹蔭下,等人坐得差不多了就出發。
村民去趕集都是趕最早的一趟車,其餘時間去鎮上的人都少,兩人到村口時牛車上只坐了兩個青年,聊得正起興看到他們後都默契停了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