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看著他處理完紗布再封蓋起罐子,準備拿去放好,廉長林嘴唇輕啟,他坐在餐桌前,想站起來卻又坐著沒繼續動作。
時間久了蔣遼基本能從他的表情看出他的意思,面色猶豫看著自己,等了一陣也沒見他有什麼表示,甚至打起了退堂鼓。
蔣遼問他:「想帶點給李家送去。」
被蔣遼看出心中所想,廉長林短暫驚了一瞬,合起微張的唇點頭回他,眼神詢問他的意思。
送點東西過去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蔣遼還是能理解他這麼猶豫的原因,從自己說了和離後,廉長林很多事都不想再麻煩他。
好像多做點什麼,他就更欠自己一樣。
廉長林以後要娶妻,蔣遼只想還了債走人,總不能一直住在這。
現在廉長林知道要保持距離不願麻煩他,這本就是蔣遼樂見的,他心裡卻突然莫名的,似乎有些不太得勁。
這想法一晃而過,蔣遼沒多想,走過去把蜜罐放到廉長林面前:「要送多少你自己看著來。」
這罐蜂蜜若拿去賣可以賣不少錢,蔣遼沒打算拿去賣,留在家裡就是給他吃的,放下蜂蜜完全任他處置。
廉長林看著前面的罐子,坐了好一陣才起來,拿來乾淨的碗裝上蜂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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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吃完午飯,周梅在前院的屋檐下乘涼消食,看到廉長林和蔣遼走進來,她從椅子起來。
兩人走近後,見他們衣服上還有沒洗掉的淤泥,周梅笑著問道:「去秧田了,備的稻種夠不夠用,不夠我家有多的。」
「夠用的。」蔣遼笑笑,平時中午李家的院子都很熱鬧,現在只有周梅在外面,他往邊上看了看,問道,「二泉沒在家?」
「鎮上有家飯館定了批蔬菜,今兒一早和我爹給人送去了,」她抬頭看外面的天色,「這會兒還沒回到,估計得下午了。」
李家菜地的菜長得好,每隔一段時間會摘了拿到鎮上賣,有些食肆需要的便會提前說好讓他們送去,送過去時都會多備些留著散賣。
廉長林聽周梅說完,把手裡的碗給她。
碗是上回李母帶吃的給他留下的,昨日他忙著趕竹編,又去了鎮上沒時間過來。
周梅知道這是自己家的碗,上面蓋著塊紗布,接過來時不贊成地說道:「碗拿過來就是了,還裝什麼東西,下回可不許這樣了。」
她把兩人迎進屋,壯子靠在他母親腿上,到睡午覺時間了還精神著沒有睡意,聽到聲音看出去,他猛地起來撲了過去:「林子!」
壯子是個小胖墩,往廉長林衝過去的勢頭很足,蔣遼伸手擋了一下力,被壯子抱上腿時,廉長林還是往後踉蹌了半步,扶著壯子站穩眉眼無奈。
周梅端著碗挪開避免被他撞到,笑道:「這臭小子,你二叔都能被你撞飛,你可收著點勁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