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老的聲音尖銳又刻薄。
蔣遼今日進山不帶之前用的背簍,讓廉長林拿個小些的,廉長林拿著背簍走出來,走近堂屋就聽到這道很久沒聽過,記憶里都是不好回憶的聲音。
他走出去看到孫氏他們,再看到坐在高堂的人,眉眼沉下停在蔣遼旁邊。
「不會叫人還不會送茶過來嗎,虧得你奶奶一早的就過來看你。」仗著廉老太在這裡,孫氏的底氣很足,看到廉長林就趾高氣揚指使他。
廉老太看過去,見廉長林臉上沒有多少氣色,一身的病氣,看來她兒子兒媳的擔憂不是沒有道理。
她對這個孫子向來沒什麼感情,過來也不是喝茶的,體諒般地說道:「算了,家裡沒個人自然不懂這些,等日後娶了妻自會有人操辦。」
說罷她看了蔣遼一眼,接著對廉長林道:「上回你大伯和大伯母怎麼說都是為了你好。既然你還沒有娶妻的打算,我讓人日後再給你另外物色就是。」
又是為了這事,蔣遼倒要聽聽看他們想怎麼著。
廉長林站著沒動,面無表情看著她。
「如今你年歲也到了,我今日過來,是幫你辦和離的事。」
她說著話,站著旁邊的廉正山拿出了寫好的和離書。
「在紙上簽了字,隨你小叔他們去衙門把事情了了,你日後娶妻的事再另說。」
廉老太說完,廉正山把和離書攤開放到桌上。
孫氏看著和離書,心下暗喜,簽了和離書蔣遼就得搬出去,以後廉長林就是不娶妻,房子總歸不會便宜他一個外人。
廉正山打開木盒裡的筆墨,回頭對廉長林道:「過來把字簽了,早些去衙門辦完還能早些回來。」
和離是他跟廉長林的事,本就跟外人無關,廉家這些人不僅過來指手畫腳,還都一副他們說完廉長林就該跟著照辦的樣。
廉長林即使說不了話,那也是活生生的一個人,有自己的思想,在他們那卻完全不重要,絲毫沒想過要詢問一句廉長林是什麼想法。
「你們想讓我跟長林和離,一早的就擅自闖進我家。」蔣遼走出去兩步,掃了一圈他們,最後看著廉老太道:「老太太,你不覺得你們管的太寬了。」
「這房子是我們老廉家的,什麼時候成了你家的,沒有我們在先你能住的進來。」
廉老太沒成想蔣遼敢這麼不把她放在眼裡,她伴著臉面相看起來更是刻薄。
「長林流著我們老廉家的血,我是他的親奶奶,我管叫他那是天經地義,誰敢說一句不是。」
「你嫁過來我們廉家,在內不守規矩,在外不敬長輩,我是想著留個情面才只讓你們和離,既然如此那就按休妻來操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