廉長林雙手端起茶杯,隨後品嘗起來。
茶香醇厚,剛嘗時有些澀,隨後餘味漸淡喉間清甘生津。
「這款茶鄭伯平日比較喜歡喝,入口澀苦,喝完後便逐漸喉舌生甘,來,你試試也泡一回茶。」鄭忠把茶具給他。
廉長林放下茶杯,按著他方才的順序添茶葉浸泡,再燙杯注水,手法生疏卻有模有樣泡起茶。
鄭忠望著斟到面前冒著熱氣的茶水,笑得不住點頭,端起茶杯嘗他泡的茶。
以前廉二分家出來後,鄭忠不少到訪過他們家。
那時廉長林才四歲,一雙眼睛看人的時候,那股子聰明勁瞧著就讓人喜歡。
如今也是,做什麼上手都快,心思又活絡敏銳。單輪方才打的牌,就是讓他那侄子先學上來,怕也是比不過。
「長林,鄭伯的生意都在府城,過幾日啟程,你隨鄭伯一道過去。」鄭忠喝了茶,放下茶杯。
廉長林神色微愣,緩緩放下茶壺,抬頭看他。
方才知道鄭忠是有話和自己說,卻沒料到他有如此打算。
「鄭伯的生意需要人手,你過來幫忙,再者府城的名醫多,也好找人給你治嗓子。」鄭忠道。
廉長林的樣貌頭腦都少有人能比,若一直說不了話屬實可惜。
能不能治好嗓子,廉長林早已不抱期望,直至發覺蔣遼私下一直替他物色大夫。
現如今有這個機會,聞言後他還是搖了搖頭,婉拒鄭忠的好意。
「鄭伯的話還沒說完,怎不考慮一下就回絕。」鄭忠笑道,「你們如今的吃食放到府城去賣,生意也定是不會差。」
「若是不想到鄭伯這做事,可以到府城繼續做你的涼粉生意,府城的大夫總比這邊的小鎮多,鄭伯也能顧著你。」
以前和廉二是過命的交情,現今老朋友獨留下一個兒子,他能照料豈能不多照料著。
聽他說完,廉長林神色未變,並不打算改變主意,隨後轉頭看向主屋。
他們所坐的位置,可以從主屋的窗口看進屋裡,蔣遼和鄭武側向窗口相對坐在桌旁。
蔣遼不知說了什麼,把玩起桌面的牌,鄭武看的佩服,由衷對他抱了抱拳。
「小蔣若是願意,自是可以一同過去。」
鄭忠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繼續道,「你們也和現今一樣,到那邊盤個鋪子,一起做吃食生意。」
鄭忠想帶廉長林去府城,沒考慮邀蔣遼一道,是猜他不會有如此打算。
去府城舟車勞頓行程又遠,過去了便少有時間能回來。
他打聽到蔣遼的家人都在這邊,而且他如今的年歲,遲早會成家,該是不願過去。
廉長林家裡如今僅剩他一人,總不能一直和蔣遼住一起,再一道做生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