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裡以前對他很看重,廉長林啟蒙後就把所有人的目光吸引過去,自那以後他什麼都比不過廉長林,處處忍讓還要裝做若無其事深明大義。
還有今日家裡的憋屈,沒錢送孝敬給別人他再刻苦讀書有什麼用,誰會記得他!
不甘憤怒,廉青松揮出的拳頭拳拳帶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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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忠乘坐的航船申時出發,廉長林給他送行按理傍晚時間就該到家,這會兒天都要黑了,後院的母雞都已經回窩人還沒見回來。
想起上次他晚歸是被王二皮他們截了路費只能走路回來,這次……蔣遼甩了甩頭,總不能一不看著又吃苦頭,真這樣以後別獨自出門了。
眼看屋裡都能點油燈了,蔣遼就要坐不住時廉長林推門進來了。
堂屋光線微暗,廉長林低頭走了兩步注意到屋裡的人望了眼過去,轉回頭不急不緩繼續往房間走。
蔣遼背靠桌沿雙手抱臂坐在椅子上,下巴略抬目光如炬目送他一步步走過來。
手腳完好,軀體健全。
視線上下掃了他一圈。
衣服跟在泥里滾過,衣襟處還有被用力揪起的痕跡。
走近些蔣遼看到他右手拳鋒紅腫的厲害,下頜骨的位置還有道擦傷。
「回來。」
廉長林從身旁路過,蔣遼轉頭叫停他。
人是停下了,身影行得正站得直就是沒回頭看他。
蔣遼起身走過去繞到他身旁,歪了歪腦袋瞅他臉上的擦傷。
「被人打了?」
不知這話怎麼惹到人的,廉長林轉頭看他,無聲譴責他的不當用詞。
「不是被打的,那是滾泥坑裡了?」
一身昭著的打鬥痕跡,蔣遼又不是瞎的自然不信他的矢口否認。
不過所幸人沒事,下頜骨的傷是及時躲開蹭到的放著不理兩天就消了,拳鋒傷的雖重另一隻手倒是沒事,他自己就能上藥。
廉長林不想回答蔣遼就沒再多問,時間也晚了他轉身坐回去,拿火摺子點亮油燈。
「飯菜在鍋里熱著,先吃飯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