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祿升出來置辦物品,正跟店老闆洽談,聽人說看到蔣遼在附近的雜糧鋪。他正打算忙完了去找這不孝子,過來就看到雜糧鋪的夥計吃力搬著米麵,在蔣遼的指示下裝上候在旁邊的牛車。
車棚四面敞開,看到裡面疊放的大包小袋,他鼻間哼斥沖聲道:「真是掙了錢有底氣了,讓你回去一趟,是不是還得家裡挨個兒都來請你才行!」
蔣遼轉頭看去。
中年男人小眼矮個,一臉威色看過來,要是不說話他可能都猜不出這人是誰。
「你娘在前頭的禮品店置辦東西,昨兒個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讓她下不來面,你現在過去好好給她賠個不是。」
蔣遼聽完站著沒動,蔣祿升立眉豎起眼:「還站著幹什麼,要我親自請你過去?!」
蔣遼還想著蔣家什麼時候會找來,這就急不可待送上門了。
禮品店離這裡隔了兩條街,大中午的太陽毒辣,蔣祿升過來是走近道穿過中間交雜橫插的小巷。
這會兒街上的行人少,蔣遼視線往後看了眼沒人走動的巷子,轉身對車上的廉長林道:「你在這兒等我。」
蔣遼不可能給方氏賠禮道歉,會過去肯定另有打算,廉長林聽完就走下車。
蔣祿升面色不愉,礙於跟一個啞巴實在沒什麼好說的,甩了甩袖往巷子走去。
廉長林執意要去蔣遼是攔不住的,就讓車夫到前面的樹蔭下等他們。
兩人並肩進到巷子,走在幾步前的蔣祿升回頭瞪了眼廉長林:「讓他跟著做什麼?我們蔣家的事外人湊什麼熱鬧!」
蔣遼沒賞眼看他,進來後就留意起這處的地勢,走了小段路轉過拐角,寬巷裡除了他們沒有別人。
風聲細微,聽外面的動靜靠的近的巷口都沒人走動,蔣遼停下腳步。
每到新的地方蔣遼都會下意識留意周邊的一切,這點廉長林以前就察覺到。剛才進到巷子一看他的樣子,廉長林就知道他根本沒想過要見方氏,跟著他停下。
沒聽到腳步聲跟上,蔣祿升一臉不悅回頭看,剛要催促蔣遼不冷不淡的聲音在巷子裡響起。
「我會過來是想把話說清楚,當初是你們要斷絕關係,那現在蔣家有什麼事都跟我沒關係,我對你家的事不感興趣更不想知道。」
蔣祿升一聽就怒了:「有點錢就想跟家裡撇清關係,當年要是沒有我你能有今天?別說是口頭斷了關係,就是寫了斷親書我都是你老子——」
「說這些沒用,有事也別繞來繞去,不就是見我做了生意想跟我要錢嗎。」蔣遼懶得聽廢話打斷道,「錢給你不是不行,就是不知道這錢你是當給的孝敬自己用,還是想給蔣興禹成親用。」
「這些年一分錢不給家裡,你還有臉提孝敬!」蔣祿升怒道,「別說是讓你給孝敬,讓你出錢給你弟成親都是你當哥的應該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