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成親的事廉長林是想避重就輕,最好能避而不談。
但蔣家是絕對不會放過任何可以指控他們的機會,所以不可避免都要提及,蔣遼想的是倒不如直截了當說起。
廉長林並不贊同蔣遼的做法,想到這趟的主要目的,他垂了垂眸,轉而看向何墉。
蔣祿升到衙門狀告蔣遼和廉長林後,何墉查看黃籍得知蔣遼三年前嫁人這事也是驚訝不已。
隨後記起,當年辦理文定事宜的官吏有跟他提過兩句。
蔣遼毫不迴避的一番話說完,何墉一時之間不好判定,更詫異於他敢當眾直認不諱。
不管是出於什麼緣由,蔣遼和廉長林成親是經過官府一道道章程敲定的事實。
這事若判他不孝,豈不是承認當年官府失職,承認自己管治不當,手下做事不嚴才給他們落了文書,傳出去會有損官府威嚴。
若是否認他不孝,又過於荒唐,男婚女嫁是天經地義不可更改的,不處罰他實在說不過去。
不過男子嫁人世間少見,卻並非沒有先例,當今律法上也確實沒對此有什麼明文禁令。
但事有先後,蔣遼忤逆家裡嫁人在先,確實不孝,蔣祿升除名在後,於情於理他都應該定期給蔣家孝敬錢。
何墉短暫為難了片刻,師爺附身在他耳邊說道了幾句,他沉吟著點了點頭。
見狀,蔣遼和廉長林對視了一眼,在何墉發話前開口道:「大人,三年前我寧願違天下不恥都要這樣做,也是蔣家先對不住我。」
蔣祿升和方氏聞言心下驚慌,隨後一想,蔣遼就是把以前的事都說出來又能怎麼樣,長輩管教小輩可嚴可寬,誰家不是這樣過來的,傳出去別人能說什麼。
哪怕何墉會差人去查,來來回回不知道得費多少時間,只要今天把蔣遼不孝的罪定下,他以後就得看著他們臉色做事。
蔣祿升和方氏剛才一瞬間驚惶色變,現在完全行若無事,再對比一直坦然大方的蔣遼和廉長林,何墉准許道:「你說說看。」
「我生母過世的早,蔣祿升很快就娶了方氏,自我有記憶起,我在蔣家就沒有一天好日子。蔣祿升和方氏經常對我又打又罵,更是經常一連幾天都不給我東西吃,一年到頭哪怕是寒冬臘月,我即使吃不飽穿不暖仍然還要在地里幹活。」
「你少在這兒胡謅亂扯些沒有的事!」方氏尖聲反叱,「我們真不給你吃的你還能長這麼大?!這麼多年來我捫心自問沒有一點對不住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