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氏這番話出來,連只看熱鬧的人都看不下去了,忍不住說道起來。
「人從幾歲起就給家裡幹活,掙的錢全都上交給家裡,這生意才做多久啊,要一百兩也太黑心了吧,不是故意為難人嗎。」
「可不就是,鄉下人一年到頭都存不了幾兩銀子,一百兩夠養活多少小子了。」
「明明是自己對不住人家,還故意陷害人,人要斷親也是被他們逼的,怎麼還有臉要這麼多錢……」
普通人家養孩子,只要不生大病,一年到頭花不了多少錢。
鄉下人養孩子更糙,一身衣服穿爛了都能繼續穿,靠山吃山基本不用怎麼花錢,方氏要一百兩銀子確實多了。
蔣遼要跟他們斷親,是被他們的所作所為寒透了心,但蔣家怎麼說都養育了他……
何墉多番思索心裡有了結論,示意眾人安靜下來。
「蔣遼在家裡幹活這麼多年,掙的錢都上交家裡,足以抵消蔣家以前給他花的錢,蔣方氏你開口要一百兩銀子確實不妥。」
「本官今日做主,蔣遼你付蔣家十兩銀子,在斷親書上簽字畫押,以後你和蔣家各不相干。」
廉長林皺了皺眉,對要給十兩銀子並不滿意。
蔣遼掃了他一眼,短暫想了想後,還是轉口道:「大人英明,草民二人沒有異議。」
廉長林轉頭看他,嘴角輕動最後還是沒多做什麼。
別說廉長林不樂意,要是可以的話,蔣遼更是一個子都不想便宜蔣祿升他們。
這裡畢竟很重孝道,何墉又是慎重考慮後下的定論,姑且見好就收了。
「大人——」
「蔣方氏你和蔣祿升為人父母既不作為又故意陷害蔣遼,本官是看在蔣家對蔣遼有生恩的份上,才做主讓他最後再給你們十兩銀子,至於你家鋪子的事,本官已經差人去查,查明真相後絕不會姑息任何人,你還有什麼異議?」
蔣興禹的傷不能再拖,方氏對這個結果憤恨不平也只能咬牙作罷:「民婦不敢。」
何墉對身旁的師爺點頭示意,師爺轉身去研墨擬斷親文書。
「蔣遼,這十兩銀子你什麼時候給?」何墉問道。
何墉已經拍案定下,這錢現在給不了斷親的事也不怕會出生變,但蔣遼實在不想出去後還因為這些錢跟他們接觸。
他轉身對外面的人道:「虎毒都知道不食子,蔣祿升卻故意陷害我想讓我掉腦袋,多虧大人明察秋毫才沒讓他得逞,如今我是不想再跟他們扯上任何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