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楓看到這十兩銀子愣了下,笑著收下錢:「你們真是做的一手好局啊,不給我點好處我就去衙門告發你們了。」
「余老闆這是什麼意思,我怎麼沒聽懂。」蔣遼裝作不知。
廉長林同樣不解地望過來,余楓目光在他們臉上轉了轉,頓時就笑出了聲。
一個小攤子,生意再好一個月下來都不一定能掙來十兩銀子,何況現在他們攤子沒什麼生意,就一個上午能有多少進帳。
這錢更不可能是跟別人借的,畢竟這麼點錢他又不會催著他們還,借來還去的還不如先欠著他的。
在衙門時知府對他都要仰仗三分,兩人肯定看得出來,過來後既不多問也不好奇他的來頭,余楓就沒往下再問既然都帶了錢為什麼還要跟人借。
細想到了點什麼後,他對蔣遼笑道:「考慮的夠周全的,不過就十兩銀子,蔣老闆不用這麼謹慎吧。」
蔣遼不置可否笑了笑,轉而看了看身旁狀若無事的廉長林。
要是按他的手段來,直接就找去蔣家了,哪裡由得到蔣祿升去衙門狀告他們。
古代重孝,斷親不是小事,「他」以前被蔣家虐待雖然是事實,但再怎麼樣都不能由他這個當「兒子」的先提出來。
但要是被蔣家虐待又遭他們誣陷,險些被判重罪掉腦袋的話,情況就不一樣了。他是對蔣家「寒了心」才「不得不」跟他們斷絕關係,這樣能避免落人口實。
廉長林是知道他真找去蔣家了,只要能讓他們不敢再過來找事,就不會太顧及後果,更不會在意事情過後外面會有什麼閒言碎語。
不嫌麻煩設計這齣,是顧及他的名聲。
以前和男子成親是情有可原,現在跟家裡斷親是忍無可忍被逼無奈,這樣誰還能說他不孝?
再者,斷親的事由知府出面,蔣家以後就是再惦記他的錢都沒那個膽子敢找過來,可謂是一舉多得。
他們計劃萬全不怕生變,就是沒想到蔣家的鋪子正巧突然「出事,」也沒想到會碰見余楓。
蔣祿升這三年之所以沒找過來要錢,是家裡鋪子進帳可觀,加上原主幫著廉長林還錢,根本看不上他每月能給的那點孝敬。
蔣遼在衙門要是輕易就給了錢,誰知道方氏會不會藉機再潑髒水,給他定個什麼有錢故意不贍養高堂的罪來。
而且他們的攤子最近生意不好,昨天又剛買了新一批食材,一下子就拿出十兩銀子確實有點說不過去。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以防萬一這才開口借錢。
蔣遼想著又看了眼廉長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