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東西只要拿給懂行的木匠看,根本不需要他多解釋,他們就能照著做出來。
像廉長林會點篾匠的手藝,不也一點就透都不用他多說。
蔣遼完全不擔心製作的工匠會看不懂。
而且這只是他剛開始打的草稿,才畫的比較潦草。
他剛要拿筆繼續,廉長林伸手拿過一張他塗畫過的廢紙,提筆染墨,在空白的地方作起畫。
寥寥幾筆下來,一個被單獨拆開的木榫水箱、帶著刮板和水斗的軸條就躍然紙上。
「你還會作畫?」
蔣遼有些驚訝地看他。
確認自己畫出來的沒錯,廉長林取過一旁沒用過的新紙,抽空點了點頭。
然後按著剛才蔣遼說的,將自己理解到的龍骨水車描繪出來。
最後在旁邊畫上拉動水車的水牛和水流運行方向,一副完整的龍骨水車圖就完美勾畫了出來。
一目了然,生動形象。
蔣遼看得暗暗稱奇。
然後又不免覺得有點可惜。
如果沒有從小的變故,廉長林要是一直安穩長到現在,肯定會大有作為。
這種細緻的工藝活蔣遼確實不太做的來,這下他能省事了,乾脆拿紙過來讓廉長林順道把另一副需要重畫的水車也畫出來。
廉長林最後將畫完的圖紙放到一旁,收拾起桌面。
蔣遼畫的水車圖里有兩幅上面寫了字,和他們這裡的字有些相似,卻完全不一樣。
他把這兩張圖紙單獨收拾起來。
「明天我帶水車圖去找何大人,再請二泉過來幫忙,跟你一起去鎮上。」蔣遼拿起筆硯準備去清洗。
剛才回來路過李家,他們從李叔那得知,村外的河道水位變低露出了水口,沒有水流經下來,李家的幾處田地附近的溝渠基本都幹了水。
這兩天再不見下雨,他們就只能跟以前一樣,去更遠處的主河道那邊挑水。
這都還沒什麼,就怕跟十年前那次大旱一樣,主河道的水用幹了都不見下雨,地里的莊稼就真的完了。
他們這裡屬於鬧旱災基本都不會太嚴重的地方,現在都已經這樣,可想而知那些離河道更偏遠的地方,受旱情況只會更嚴重。
何墉是鎮上的知府又一心為民,這裡農業灌溉落後,要想儘快將水車推廣出去,只能通過何墉。
而且水車製作的工藝要求很高,零件又多,也只有他能儘快召集到能工巧匠做出來。
他明天去找何墉不確定什麼時候能回來。
現在他們的生意回暖,石頭和石塊畢竟都是只是半大的小子,廉長林一個人顧攤子會忙不過來,也不方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