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遼一坐上牛車,廉長林就抓著韁繩趕往李家。
「吃藥都過半天了臉上瞧著也沒見個好轉,」薛婷關上房間門一臉擔憂走出來,「娘,這藥會不會不管用……」
「張大坡的醫術雖然不怎麼樣,但不會治的病不敢亂給人開藥,咱們先別自己嚇自己。」李嬸眉間的褶皺又深了幾分,心裡也擔心的不行,拍拍她的手問道,「今兒還要吃幾包藥?」
「晚上還要再吃一包,我先去拿藥熬上。」薛婷站不住先過去熬藥。
「大嫂你別太著急,張大坡說是吃壞肚子,開了藥應該是沒什麼問題的。」周梅安慰道,「可能藥效還沒發揮出來,咱們再等等看……說不準壯子一覺醒來就好了。」
說是這樣說,大家心裡卻都沒底。
壯子的反應越看越不像普通的鬧肚子,現在藥已經拿回來熬上服用了,他們對這些藥不藥的什麼也不懂,只能大夫說什麼就是什麼。
壯子中午吃的藥,到這會兒臉色都沒見恢復,李二泉也坐不住了站在屋裡,面上倒還算鎮定,家裡人都夠著急了他不能再亂了。
牛車停在李家院門口,蔣遼和廉長林進到堂屋就見李叔沉默坐在桌邊,懷裡剛睡著的二丫眼角還掛著眼淚,李嬸和周梅都擔憂地愁著臉。
「李嬸兒,我們去看看壯子。」蔣遼走過去對李嬸道。
「遼小子你們回來了。」李嬸轉頭看他們,「在房間裡頭,吃藥後斷斷續續睡了小半天,剛剛才醒過來一陣。」
剛才聽村民那些話廉長林以為壯子應該是簡單的鬧肚子,現在看李嬸她們這麼緊張,他聽著李嬸的話腳步不停轉身走去壯子房間。
推門進去走到床邊,看清壯子的臉色,廉長林皺起了眉。
昨天壯子被他「訓」的蔫頭耷腦,再三認錯保證不會再犯後一見他臉色好轉立馬又嬉皮笑臉起來,最後跳下牛車抱著籮筐又蹦又跳跑回家。
現在臉上蒼白渾身發虛躺在床上,沒有半點平日活蹦亂跳的樣子。
壯子聽到聲音艱難地抬起眼皮,一看到廉長林眼淚就掉了出來。
「林子,我肚子好難受,吃了藥也難受,我、我是不是要死了……我還不想死,我爹還沒回來呢,我都沒見到他……」
他爹從軍三年多,以前他一念叨起來,他阿娘就會想阿爹想得偷偷傷心,他知道以後平日都很少提起,現在完全忍不住了扯著哭腔眼淚直冒。
壯子的情況看著很嚴重,廉長林掀開被子彎腰扶他起來,聞言抬手安慰地抹掉他的眼淚。
蔣遼走在廉長林身後,這才看清壯子的臉色。
蒼白無力嘴唇虛紫,顯然是中毒的跡象。
他伸手接過壯子將人抱起來,轉身出去輕拍了下他腦袋:「瞎說什麼,村裡的大夫開的藥不管用,遼叔帶你去鎮上買藥。」
蔣遼抱著壯子匆匆走出去:「二泉你把壯子今天吃的藥帶上,我送他去鎮上看大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