蹉跎了這麼段時間,也是該放手了。
「郭師傅,酒館的東西您這兩日可以慢慢收拾。」老郭望著酒館發起呆,蔣遼拿著房契對他道,「店裡要做些裝修,我們一時半會兒也開不了業。」
「沒事,剩下的東西不多,最晚今兒我就能收拾完。」
知道兩人是顧及他的心情,老郭笑道,「你們明兒再過來吧,讓我跟這兒好好告個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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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後側的牛棚已經建造好,蔣遼到家後拿出新買的兩個鎖頭,牽著牛過去牛棚,卸下車架放到一旁後將牛捆到木樁上。
木架上放了一堆牛草,是讓村里專門打牛草的人送來的,他過去搬了一把乾草。
黑牛似乎挺滿意自己的新窩,沒有半點不適應,蔣遼拿來乾草還沒放拿下,它就已經找了個位置自覺蹲下趴好等著進食。
蔣遼站著看了一會兒心無旁騖吃草的黑牛,轉身出去鎖上門。
進到屋裡時廉長林已經到廚房忙上了,堂屋的高桌上留了兩筆錢,是要付給泥工和請人送牛草的錢,蔣遼拿著錢出門。
給人結清了錢回來後,和廉長林一起準備出明天用的吃食,兩人出門走去李家。
李家堂屋裡,壯子正縮著腦袋對著牆角面壁,聽到腳步聲進來,他頂著身後如虎壓迫的視線,小心翼翼扭頭瞅過去。
看清來人後,頓時苦著小胖臉委屈巴巴望著人。
「這是怎麼了?」蔣遼笑問。
屋裡這會兒就李二泉在,坐在桌邊板起臉盯著牆角處面個壁還能面出不同花樣的糟心孩子。
「瞞著家裡亂跑進山,正罰他呢。」李二泉說完就沖牆角道,「好好站著往哪兒亂瞅呢?你看林子也沒用,再不聽話明兒你都別想出門!」
壯子吃了鍾立辰開的藥身體已經恢復過去,這會兒看著就跟以前一樣皮實。
廉長林看了眼過去便轉回頭,當沒看到牆角望眼巴巴向他投來的目光,和蔣遼走進去坐到桌邊。
壯子聽話的時候確實很聽話,但皮起來也是想一出是一出。
這次險些出了事,是該好好罰他,免得不長記性下次還敢帶人胡來。
「罰多久了?」蔣遼坐下問道。
「快有半個時辰了吧。」李二泉回他。
到底是剛恢復的身體,開的藥都還沒吃完,該體罰也得酌情著來,聞言廉長林和蔣遼都轉頭看他。
李二泉覺得冤枉,壓低聲音道:「我本來是想意思意思罰他一下,讓他長個記性,這臭小子不配合還一直惦記著出去玩,我都是給他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