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的人拿走食盒後,他取出錢袋詢問櫃檯里的年輕人:「你們的酸粉要多少錢?我急著趕回去,現在先把錢付了。」
廉長林短暫望了眼他同衣服一樣灰舊的錢袋,便收回目光抬手在算盤上撥了下,推出去給他看。
宋惕文見狀愣了片刻,看了眼算盤後笑問道:「酸粉五文錢?」
見人笑笑點頭回他,宋惕文方才心裡的猜測又肯定了幾分,這店員應該是說不了話。
若真是如此還能在店裡當帳房,店老闆定是個不錯的主家,也難怪生意那麼好。
他心裡感嘆著低頭拿錢,突然發現錢袋一側開了線,忙拉開錢袋翻看。
怕不夠錢買酸粉他出門前特地裝上的十多個銅板,如今卻只剩下兩個。
「實在不好意思,我如今身上只有兩文錢,」宋惕文窘迫道,「家裡離貴店有些遠,出來是特地給家裡買吃的,一來一回會誤了飯點,能否先付兩文錢,我送酸粉回去後一定馬上取錢送過來。」
「你若是擔心我失信不過來,就將食盒扣押在你們店裡。」
廉長林看了眼他手裡破線的錢袋,沖他搖搖頭示意不用。
宋惕文只以為他是不同意,還欲再說最後還是嘆了嘆氣沒再多說。
人只是給店家打工的,既然拒絕了就別讓人為難了。
廉長林見狀知道他會錯意,回頭翻開用過的帳本,提筆在空白處寫了幾個字,拿給他看。
宋惕文不解地看過去,看完上面的字後頓時感激道:「多謝了,我回到家裡放了吃的,一定馬上取錢趕過來補上。」
蔣遼提著裝好的食盒走出廚房,就看到那書生模樣的客人,正情緒有些過激地跟廉長林說著話。
「不知你可是店老闆?」看到他回來,宋惕文解釋道,「我身上帶的錢不夠只能先付兩文錢,你的店員同意我先帶酸粉回去,我回去後會馬上送錢過來,還請店家不要怪罪他。」
蔣遼看了看廉長林,放下食盒回道:「他也是店老闆,既然他同意了,你回去取了錢再送過來就行。」
最近遇到的都是些不如意的事,宋惕文剛才沒多想,現在細想下來,擔心這店員私自做主會惹得店家不滿,沒成想他年紀輕輕竟然是店老闆之一。
宋惕文再次道謝,保證回去後會第一時間拿錢過來補上。
「這不是宋書生嗎?」過來櫃檯結帳的客人有些奇怪地問道,「你是特地過來買吃的?」
宋惕文提著食盒正要回去,聞聲看去便回道:「是,我娘近些日子胃口差吃不下東西,聽說長盛齋的酸粉吃著能開胃,就特地過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