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是他酒量再好,大半宿喝下來最後從李家出來都有些暈頭轉向,一路都是廉長林扶他回去。
第112章 甩臉
天氣轉冷後夜間寒意更深,他們今天從鎮上回來後時間還充足,燒了水先後洗了澡才去李家,廉長林進屋後摸黑扶蔣遼回房間。
蔣遼喝的頭暈倒沒醉到不省人事,坐到床上自己脫了鞋,解去外衣掀被子躺進去,同時不忘趕廉長林回房間。
廉長林點亮油燈回頭看,蔣遼蓋著被子閉眼平躺在床上,觀起來並沒有喝酒後的不適,細看下來發現他眉間不大舒服地微微蹙著,他端起油燈出去帶上門。
在廚房燒了熱水,廉長林伸手試了水溫正合適,打進木盆端回房間。
月光從窗沿淌進來落了一點光亮,房間很安靜,床上的人貌似睡著了。廉長林放下油燈再降下些燈芯,房間變得更昏暗。
他輕手輕腳走到床邊,水盆放到床頭旁邊的案桌,再拿出身後桌底下的凳子。
盆里的布帛已經完全浸濕,廉長林緩聲擰掉上面的水。蔣遼眼睛閉的很沉他手上還是放輕了動作,濕布卻沒擦到蔣遼臉上手腕就被單手鉗住。
睜開眼睛掃了眼廉長林,蔣遼很快收起身上的防備和攻擊,鬆開手別過臉蹭著枕頭躺好。
「回去吧,水放這兒就行,等會兒我自己來。」
蔣遼沒像今晚這樣喝酒喝得腦袋昏昏沉沉的,長久以來習慣了對外界保持警惕,即使現在很困又還是在家裡他一時半會兒也不會讓自己睡著。
廉長林進門刻意收著動作,蔣遼只隱隱察覺到房間門被推開,聽動靜知道是他以為只是進來看一下就沒多注意,準備放任自己睡過去。
他話才說完,剛才推開的熱氣又撲面襲來,廉長林低著頭自顧自地給他擦臉。
蔣遼並不是醉到不能自理,腦子清醒的情況下完全無法接受被人這樣照顧。
廉長林卻視若無睹,濕布從他左臉擦到右臉,甚至直接覆蓋在他眼睛上,帶著不大不小的力道揉拭。
蔣遼是躺不下去了,抽走在他臉上作亂的濕布,坐起來重新打濕自己擦臉。
最後用完濕布丟回盆里,廉長林依然坐著沒有起身的意思,在他看過去後,廉長林垂眼看他搭在被子外的手,目光落在上面無聲示意。
蔣遼:「……」
個不嫌麻煩的事兒精。
他轉身雙手放進水盆,水溫過燙,不過天冷手這樣浸在水裡挺舒服,他兩手搓洗起來,最後擦拭乾淨濕布又丟回盆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