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你上哪兒去?我也要去!」壯子突然從旁邊躥出來。
他跟村裡的小夥伴瘋了半天,別人都被叫回家了就他沒玩夠專門跑來找廉長林。
「是不是捕魚去?去吧去吧,你都多久不帶我去捕魚了……」壯子又催又勸纏著帶他去,棉衣敞開滿頭大汗都不消停。
以前經常帶壯子去河裡捕魚蝦,這時候魚蝦太小吃不了他都能玩半天,廉長林無奈笑笑,給他抹掉腦門的汗回去拿魚簍。
路上碰見幾個勞作回來的村民從旁邊的小路出來,小路比外面低中間又隔著草木,他們顧著聊天沒注意到外邊有人。
「去一趟縣裡得花多少錢啊,要給人打點自個兒也要吃喝,他們家還出得起錢?」
「要擱以前家裡還有地肯定能行,現在估計夠嗆,欠那麼多錢指不定還到什麼時候呢。」
「家裡頭省著點吃,攢起來要不夠再找人湊說不準能湊出來,也說不準人到時候巴結上有錢的員外了,哪兒還用得著愁錢的事。」
「得了吧,要能巴結早巴結上了,不看看她兒子啥樣,沒出發呢就整得跟考上了一樣,那氣派需要巴結誰?再說人有錢的又不傻,光拿著錢嘩嘩扔出去打水花啊。」
「要說還是林小子有出息,看看這生意做的,多大的坊子說起就起了……」
今年趕考的人都已經回來,廉青松榜上無名。
廉長林不關注這些,會知道是最近村里人都在談,路過時免不了會聽到幾句。幾個村民繼續聊著走出去,後面說的什麼他沒留意。
村里捕魚基本都是去山腳下的大湖,廉長林沒帶壯子過去,而是去旁邊的小溪下魚簍。
壯子貪玩,魚簍下水沒放好就撲進旁邊的草叢追麻雀,草長得高又茂密,他貓下身子廉長林就只能從抖動的草葉間確定他的位置。
帶他過來十次里有八次會跑開,不是抓蜻蜓逗螞蚱就是撲兔子,根本靜不下來。
壯子經常到這邊打青草附近的路都跑熟了,雖然貪玩但不會跑遠讓他找不到,廉長林回頭重新挑地方放好魚簍。
家裡整天不是罵罵咧咧就是哭哭啼啼,今天因為一點小事又吵起來,廉青松心煩氣躁看不進書摔門出去。
村里都在議論他趕考落榜,礙於現在他是村里唯一考秀才的人,不敢當著他面說什麼只會躲在背後嚼舌根,廉青松出來聽到黑著臉往小路走。
天越來越冷,他出來的急沒穿外衣,很快被凍得直打哆嗦,準備回去時突然看到遠處的人,廉青鬆氣不打一處來走過去。
賭坊的人去書院鬧事,他被打得臉上全是傷躺了兩天去不了雅集,交好的同窗和他離心,學業一落千丈,這一切都是廉長林害的。
趕考前偶然得知王丁家裡缺錢,廉青松慫恿他偷錢就是不想廉長林好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