廉長林眨了眨眼,眼眸輕起又落回去,沒抬頭看他。
「是廉青松?」蔣遼問的平靜也肯定。
已經料到他後面會說什麼,廉長林低頭想迴避,礙於頭頂上的目光太過強烈,最後只能如實點頭。
「他就站在你前面,要對你下死手,你不會看不出來,」蔣遼語氣平靜到可怕,「看出來了,你會躲不開?」
廉青松當時即使站的再近,哪怕離他只有一步之遙,突然被推下水普通人可能會閃躲不急,但廉長林被他訓練到現在,他要占到他便宜都要費一番功夫,更何況是在已經有察覺的情況下,會輕易被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推下水?
事已至此瞞不過蔣遼,如今他在氣頭上,廉長林不能承認更不能否認,腦袋抵到他腿上,伸手抓住他衣角。
蔣遼念著他大病初癒,忍了下還是沒忍住脾氣:「廉長林你是活膩了還是覺得自己命大?老天對你不薄閻羅王不會收你?寒冬臘月把自己往河裡送,昨晚過來鍾大夫要是不在你有幾條命在?」
「他對你下死手有的是辦法收拾他,需要你大冬天命都不要往河裡跳?!」
蔣遼怕再說下去會忍不住動手敲開他腦瓜看看裡面是什麼構造,眼不見為淨掀被子起來。
衣角被掙開,廉長林坐起來抓住他不讓走,蔣遼冷眼看過去,他緊閉著唇,垂頭示弱,但眼底卻異常固執。
蔣遼是氣他不把自己的命當回事,但即使重來一次遇上當時的情況,哪怕再次性命垂危……他照樣會那樣做。
「放手。」蔣遼語氣發冷。
廉長林抓緊他的手不放。
蔣遼沒再說話,廉長林等了一陣,抬眸看他。
「看什麼看,醒了就不用睡了?」還是冷冰冰的,不過語氣沒有剛才重了。
「不睡就坐好來!」被子都不蓋,自己身體什麼樣不知道嗎。
廉長林神色猶豫。
「進去坐好,不要讓我說第二次。」
氣頭上的蔣遼更加捉摸不透,怕真把人氣走,廉長林短暫遲疑了下,鬆開手挪回去靠坐好,棉被蓋到腰上。
雖然配合的好好的,但明顯的一副蔣遼要是出去他會馬上起來攔人的模樣。
「……」
蔣遼沒有出去,轉身倒了杯水。
看著近在眼前的水杯,廉長林愣了下。
他醒來就想喝水,但靠著蔣遼太舒服,哪怕再渴都不想蔣遼離開,他自以為隱藏的很好……
廉長林對著水杯半天不動,看樣子似乎還想他再幫到底,蔣遼催他:「自己拿著喝。」
抬眸望了他一眼,廉長林視線落回去,虛弱無力磨磨蹭蹭,半天端不走杯子。
蔣遼不慣著抬手就灌,對著他沒有多少血色的臉到底沒捨得下重手,半道收了力,不過他低估了自己氣頭上的力道,鬆手後廉長林臉上被捏出兩道指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