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時辰店裡差不多要關門了,蔣遼在路上拖了些時間,幾番猶豫最後還是回了店裡。
客人已經走完,羅英他們全都回去了,劉東正準備關店。
廉長林中午出去後就沒回來過。
平時在鎮上他如果出去辦事,事情辦完後不管多晚都會先回一趟店裡。
今天不知道他回不回村……蔣遼沒多想就讓劉東回去,今晚他留在店裡。
儘管廉長林表現的並不明顯,蔣遼還是看得出來,他那些反常行為下的那點刻意為之。
他不願透露,蔣遼也懶得費心思去猜。本來不打算多管,但眼見天逐漸變黑,街上人都已經走光廉長林還不見回來。
早出晚歸就算了。
這是還想夜不歸宿?
蔣遼抱臂坐在涼亭堵人。
入夜寒意加深,除了偶爾響起的風聲,院外依然一片靜悄。
廉長林不是沒有分寸的人,私下再怎麼刻意,如果真不回來,至少都會差人給他捎個信。
蔣遼有些坐不住,起來走出涼亭。
施針時間早已經結束,廉長林每次過去都不會多待,不可能會在余宅留宿。
何府的馬車並不普通,在鎮上更不會有人眼瞎想不開去劫車。
廉長林這時候要是在何府……蔣遼腳步慢下,停在院子中間。
廉長林要是在何府,人肯定安全……他更沒必要過去了。
正猶豫時,外面傳來匆促的車軲轆聲,越來越近。
車夫拉韁繩喝停馬車,沒等車穩停在院門外廉長林已經走下車。
院門虛合起來沒鎖上,從門縫處可以窺見裡面的燈光,稍稍用點力就能推開。
夜間店裡向來只在門檐上懸掛一對燈籠,現在院裡卻燈火通明。
廉長林腳步怔停住。
車夫掉頭趕馬車離開,他沉眉走上台階,指節泛麻第一下竟沒能成功推開門。
院內寂靜,一眼就看到站在燈火中的人,廉長林眸光微漾,收緊指間極力平復著內心的起伏。
蔣遼已經很久沒在店裡留宿。
廉長林原本是打算直接回宅子,馬車從外面路過時卻鬼使神差地讓車夫過來一趟。
沒想到蔣遼竟然在店裡。
更沒想到這麼晚了,蔣遼竟然在等他。
一路趕回來見蔣遼,廉長林心跳的很快,這一刻真的見到人,他即使再努力平復仍然無濟於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