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應允壯子高興,終於記起家裡廚房噴香的飯菜,蹦在前面開路,蹦了幾步突然停下回頭瞪眼看廉長林,然後扭頭喊著話往家裡跑。
「阿奶!阿娘!啊啊啊——」
石塊在原地瞪圓了眼睛,反應過來蹦著喊話跟壯子跑了。
他向來安靜聽話,現在跳脫的妥妥半個壯子,蔣遼望著他們跑開的背影嘖了句:「好的一點沒學到。」
「這樣不好嗎?」廉長林問。
蔣遼轉頭,廉長林眼裡盈淺笑,墨黑的雙眸明亮清貴,眼尾彎起更是讓人挪不開眼。
等了片刻沒得到回答,廉長林腳步轉外傾身湊近:「不好嗎?」
放大的五官清俊逼人,逼得蔣遼脊背後傾,意識到自己的舉動他及時穩住身形,轉開視線目視前方:「……挺好。」
「這傻小子又幹啥了,喊啥呢?」周梅挺著孕肚在院裡收竹蓀,老遠就聽到外頭的喊聲。
「二嬸子!林子說話了!」壯子進門要拉她出去看,見他阿奶從屋裡出來,轉道跑過去扯起嗓門蹦躂,「阿奶!林子說話了!他剛才跟我說話了!」
「聽到咯聽到咯,大老遠全是你喊話聲,不知道的,還以為家裡怎麼著你了。」嗓門都趕上大喇叭了,李嬸耳朵遭罪把他扒拉開,從曬墊上抓了一把菜梗回廚房。
那天知道廉長林治好嗓子,李嬸笑著笑著眼睛就紅了,現在眼眶又有些發酸,林小子這些年,真是不容易啊……
石塊急哄哄跑進來,眼看又要跟激動勁兒上頭的壯子蹦出去,周梅喊停他,壯子叫不住已經躥出去了。
蔣遼拎著壯子進到李家,石頭從廚房出來沖他們道:「遼叔,林子哥。」
「嗯。」兩人應聲。
他端著菜從旁邊走過,突然意識到不對回頭看他們,看著看著,頭一次瞪大了眼睛。
李二泉提茶壺從後面走來,路過時瞅了他一眼:「比壯子好多了,起碼沒瘋喊起來。」
「二叔你說啥呢!」壯子挨著廉長林沒個站相,一聽就不服氣跳起來反駁,「我那是高興!阿奶說高興就是這樣!」
「是是是,你說啥就是啥……」李二泉敷衍回他。
以前廉長林在鎮上賣竹編,說不了話生意很難做,但每次石頭和石塊過去他都會給他們留吃的,石頭替他高興,傻笑著差點把菜端回廚房。
吃完飯李叔樂呵呵拿上菸斗出門遛彎,蔣遼和廉長林晚飯後偶爾會去村里走走,更多是在院裡和大家閒聊,現在多了道差事,替幾個小的檢查功課。
石頭在廚房幫忙收拾,石塊念著和壯子出去玩,一馬當先非常流暢地背起書。
不知道是不是受廉長林影響,石塊讀書興趣很濃,學業從沒落下過,並且相當自覺,沒完成私塾布置的課業,任壯子怎麼遊說都不會出門,照這讀書的用功勁兒,沒準以後真能給他們考個功名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