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婢女為難道:「可是小姐說了,讓我統統都打一份回去,要是您說了什麼讓我都不用聽……」
想到何瑞雪會怎麼吩咐的,宋惕文眼露無奈,只能同意:「這回就算了,下回不能再買多了,她吃多生冷容易害病。」
「好勒,我回去跟小姐說。」她提食盒去涼拌區。
蔣遼跟著看過去。
何瑞雪能讓婢女直接跟宋惕文過來,想來是已經過了何府明面那關。
宋惕文家境貧寒,即使自己從不在意,但生活窘迫哪能由得了他,所以眉眼間總能窺出些內心的愁慮。
現在看,愁慮確實還有,心境卻已經跟以前完全不同。他的家境跟何瑞雪比起來天差地別,能堅持走到今天肯定不容易。
蔣遼想了想。
好事多磨,他們現在這樣,挺好。
來長盛齋教學解了宋惕文一時拮据,他已經不盡感激。
廉長林不僅答應幫他們傳信守口如瓶,之後還向何大人引薦他。他對治世之道有自己的見解,那次談話深得何大人賞識,久而久之,他現在已經能時常跟何瑞雪見面。
那天廉長林向他辭行,宋惕文很意外,想不明白他突然要去從軍,現在見到蔣遼,他是知道為何了。
蔣遼如今整日忙得脫不開身,看什麼都索然無味,跟他以為不能再見何瑞雪那段時間何其相似。
不過如今,當局者迷罷了。
食盒已經裝好,他取錢袋付錢,和蔣遼告辭後帶婢女離開。
長盛酒樓開業,等生意一穩定下來,蔣遼就把酒樓丟給李二泉,整天又忙得不見人影。不是跑地里就是進山上,跟個陀螺一樣,李二泉都難能見他一回,直到自己兒子滿月宴,這才暫時把人叫停了。
蔣遼半個月前到過李家,當時李二泉兒子就一丁點兒大,看不出長相。
現在他模樣長開了些,白白胖胖的福氣相,眼睛黑溜溜的到處看人,一點不怕生,蔣遼拿出要送的長命鎖。
這對長命鎖是和廉長林一起買的。
當時買完廉長林讓他拿著,給的理由相當敷衍,說是一對的,放身上怕掉了。
那時距離軍隊出發不過幾天,廉長林做什麼都提不起勁,現在想來,其實當時已經初見端倪,他要是留意到的話,廉長林……就跑不掉了。
蔣遼垂眼看了看長命鎖,放到襁褓裡面。
剛足月的小孩精神頭再足玩個一陣就得犯困,今天見的人多,眼睛沒轉多久直打哈欠,蔣遼接過來抱了一會兒。
估計手勢不對抱的小傢伙不舒服,沒一會兒嘴就撇起來,蔣遼上次已經見識過他的嗓門,嚎起來就收不住,趁著哭聲沒出來把人還給周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