廉長林聽著他們談論,筷子就沒停下過,似乎並不意外,蔣遼問他:「你知道?」
「嗯。」廉長林點點頭,偏頭過去跟他說,「何小姐以前跟我提過一次,想讓更多女子能讀書習字,以後能有更多選擇,而不是只能任世俗擺布。」
蔣遼看著他沒說話。
「怎麼了?」廉長林詢問。
「只提過一次你就記得這麼清楚,」蔣遼淡淡看著他,「說起來,你跟何小姐以前確實聊的挺好。」
廉長林眼睛流轉,望了他片刻笑出聲,低聲問:「吃醋了?」
「你看桌上有嗎?」蔣遼反問。
廉長林笑笑,回頭給他夾菜,蔣遼用筷子擋了下:「我不吃這個。」
「苦瓜去火,現在的天氣吃正好。」廉長林自顧放進他碗裡。
蔣遼倒不至於吃醋上火。
就是突然想起來,廉長林跟何瑞雪關係確實不錯,連這些都跟他說了,以前天南地北的不知道聊了多少。
廉長林夾了菜還沒完,放下筷子又給他打了碗敗火的菜湯。
幼稚的不行。
蔣遼懶得理他,邊吃邊聽他們說私塾的事。
小寶坐在他阿奶懷裡打起哈欠,周梅抱他下去哄他睡覺,二丫也犯起困,薛婷在房間陪了一陣回到飯桌。
兒子回來了李叔高興,一個不注意就喝大了,李嬸知道他們會喝多,提前熬了解酒藥。
廉長林沒怎么喝酒,散場時很清醒,蔣遼酒量好也沒喝醉。
倒是石頭喝的找不著北,喝完解酒藥,腳步打滑回到家沾床睡得不省人事。
李樹明天要去書院,蔣遼和廉長林也要去鎮上,和他們說好上午一起過去。
早上起來後,石頭還沒睡醒,兩人出門就沒叫他。
壯子被叫出學室還覺得奇怪,家裡過來給他們送東西,通常他出來拿就行,這次還把石塊叫上了。
「肯定是我二叔,這次不知道又帶什麼過來,得咱倆都出來拿……」他和石塊說著話,看到等在院子前的人,驚的卡殼停下腳步。
「林子哥!遼叔!」石塊沒發現他的異樣,看到蔣遼和廉長林,驚喜走過去。
壯子磨蹭跟著後面。
他不太記得他爹長什麼樣了,只記得阿爹讓他照顧好阿娘和二丫,看到有人牽著二丫,連他阿娘也過來了,再看她的表情就什麼都知道了。
他鼻子發酸,喊道:「阿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