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時樂慢慢走近,卻沒有再聽到聲音。
他掩在窗簾下。
「誰?」
自那日千伐被媳婦『逐出家門』,他找遍了三千世界,終於在十年後的今天感應到了他兒子的氣息。
他渾身濕漉漉的躺在沙灘上,差點被一隻八爪精怪給勒死。
這個世界和上面簽署了協議,建國之後動物不能成精人也不能修煉,所以在這裡他的修為也被制衡,不過好在和兒子血脈相連,能清楚地感應到千時樂的方位。
從沙灘一路步行又徒手爬了三層樓,千伐累了...閉上眼靠在玻璃門上休息。
見沒人回答,千時樂又問了一聲:「誰在那裡?」
兒子的聲音,是兒子的聲音,找到兒子就可以回不周山交差了,千伐猛然睜開眼睛,「兒砸!爹在這兒呢!」
千時樂:這人是不是在占他便宜!
聽到這話,千時樂的槍直接上了膛。
千伐站起來,高大的身影直接遮住了透進來的日光,他大力砸門,「兒砸,快給爹開門吶。」
側著身子從窗簾的縫隙看了這個叫喊的男人,「看上去三十多歲的樣子,眉骨高眼窩深,凶神惡煞的。」
反派!
千時樂從窗簾後站了出來,隔著玻璃用槍指著千伐的喉嚨,太高了踮起腳去苟腦門會顯得沒氣勢。
「我是你爹!再亂說一句我斃了你!」
千時樂的長相雖沒什麼變化,但已經不是當年那個膽小的少年,這樣一個舉動看上去還真挺凶。
「兒啊,我真是你爹,你右邊屁墩兒上是不是有一顆紅色的小痣?」
「呵。」
千時樂確定這男人是在說假話,他不僅屁股上沒痣,他爸也早就不在人世,而且,這人這麼年輕怎麼可能有他這般大的兒子。
「再給你一次說真話的機會,不然我手裡的槍可不長眼!」
千伐:他那個軟萌可愛說話糯聲糯氣的兒子怎麼變成這樣了?小時候騎到他頭上就不說了,現在還要謀殺親爹!?
他不確定在這個世界會不會真被一槍給崩嗝屁只好耐下心來解釋。
「樂寶兒,這事兒說來話長,你讓爹進去,我喝口水吃點東西慢慢講給你聽。」
千時樂:從沒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徒!
聽到陌生男人喚他樂寶兒,他有點不適但他確實名字中帶有一個『樂』字。
歪打正著?
「你說你是我爹?那你把身份證拿出來我看看。」
身份證?這東西千伐怎麼會有。
「兒啊,爹沒帶身份證,但你叫千時樂對不對?」
知道他叫千時樂的人多得去了。
千時樂沒有放鬆警惕,「你叫什麼?」
「千伐,爹叫千伐啊。」
連他爸的名字都沒調查清楚還來冒充!簡直太不專業了!
千時樂已經在心裡判了這個古怪的男人死罪,他扣動扳機,「你不該在我面前開這種玩笑!」
順著管道從樓下爬上來的帛樾一下陽台看見的就是這麼針鋒相對的場面。
他是來偷偷看千時樂的,不是來看父子相殘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