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還早,這個時間點,樓道里也沒有護士或者病患的身影,空蕩蕩的陰森感。
她走出一段距離,聽到身後傳來動靜,心下有些慌亂。
剛好看到旁邊是一間病房,她隨手推開走了進去,再輕輕將門關上。
病房裡沒有開燈,從窗外灑進來的光線卻將裡面照得微亮。
床上有一道身影,靠著床頭坐著,也不知道是徹夜未眠,還是早早就醒了。
黑髮黑眸的年輕男子,有著一張白皙俊美的臉,五官深邃,仿佛被巧手精心雕琢過的一般,但是此時他周身卻縈繞著一圈陰鬱黑暗的氣息。
聽到開關門的聲音,男子才將目光投了過來,然後就定在了那裡。
蘇宛童……
他嘴唇動了動,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宛童也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場合,她愣了一下,隨後將食指放到了唇邊,「噓……」
黑髮男子沒有說話,那濃墨一般的眼眸眨都不眨一下,依舊是將視線鎖在她臉上。
如果不是因為他不太平靜的呼吸聲,宛童差點都以為自己見到的是櫥窗里精緻的卻沒有生命的男模了。
此時此刻她也管不了那麼多,艱難挪到了床邊。
看到男子翕張著唇,似乎要說話,她連忙伸手捂住了那兩片粉白的唇。
「別出聲,就一會兒。」她低聲說著,聲音裡帶著一絲乞求,讓人不忍拒絕。
沈布凝著她,如同隔了一層霧靄的黑眸看不出任何情緒,他眨了一下眼眸,那濃密的眼睫卷又長。
他低低的「嗯」了一聲,那微微震動的感覺,讓宛童掌心微癢,如果不是場面不允許,她差點都想說一聲「乖」了。
宛童收回手,掃了眼病房各處,最後掀起了覆在他下半身的被子,倏地爬上床,鑽了進去。
她緊緊貼著男子的大腿側邊,努力將自己縮成一團。
因為沈布右腿打了石膏,還被懸吊著,他身上的被子也是隆起了一塊的,宛童身材嬌小,緊緊貼著他大腿窩著,從外面看還真的沒有違和感。
此時的沈布卻好像被點了穴,身軀僵硬在那裡,早已經失去了控制的能力。
大腿側邊,很熱,好像要燒起來。
隔著被子,宛童似乎聽到了病房門被打開的聲音,剎那間,她心臟就提到了喉嚨處,死死揪住了男子腿上薄薄的布料。
「你是誰?」她聽到頭頂上傳來了男子微微嘶啞的問話聲,頓時更加緊張了。
那口罩男蓄意殺了她,要是她被發現了,她可不敢保證那口罩男會不會連面前這個黑髮男子一起弄死啊。
沒一會兒,她就聽到門口的方向傳來中年男子的聲音,「走錯病房了。」
隨後,就是病房門被關上的聲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