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君搖了搖頭,要說承受的壓力,沒人比學姐更重。
宛童轉頭看了眼余笙,他像根木頭一樣,頭髮好像被弄濕過,完全沒有了型,就那樣耷拉著,劉海也在他眉眼間都拓下了一層陰影,讓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緒。
見她看過來,他才緩緩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有點涼,「回去說。」
旁邊鄭君看著兩人,眼神閃爍,最後歸於寂靜,撇開了視線。
這邊陸蘊正跟警察一本正經敘說著剛才發生的事,「不知道怎麼回事,窗戶忽然破了,我懷疑,是有小偷。」
他嘴裡咬著最後幾個字時,目光瞥向了余笙。
余笙已然來到了宛童身旁,手掌還握著她的手臂,正低頭跟她說了句什麼。
那親密的姿勢,讓陸蘊覺得眼睛被什麼一刺,他皺了皺眉,伸手拉住了宛童另一隻手,將她往自己身旁拽了過來。
宛童被扯得猝不及防,差點摔倒,幸好余笙扶住了她。
「陸蘊,你幹嘛?」宛童瞪向他。
「童童,你忘了我說的話。」陸蘊緊緊握著她的手,黑漆漆的眼神帶著譴責和不甘。
「陸蘊,你讓我很苦惱,我有自己的判斷和選擇,你不能讓我只聽你的話,那樣跟一個傀儡有什麼區別?」
陸蘊垂著眸睨她,眼底暗潮洶湧,「你以前不是這樣的,我才是你最親近的人,只有我不會傷害你。」
余笙緊著眉,終是憋不住了,掀了一下涼薄的唇,「一廂情願。」
「余笙,這裡沒有你說話的份。」陸蘊低斥。
「不讓說,是因為不敢面對事實?童童不是你的玩具,想起了撩撥一下,厭煩了就束之高閣。」余笙聲音很輕,但是卻像冰冷的血刃,剜在人心頭。
陸蘊愣在了那裡,同時也感覺心頭空了一塊。
他張嘴就是擲地有聲的辯駁,「童童是我未婚妻,是我喜歡的女人,你懂什麼?」
從兩人的婚約立下之後,岳宛童這三個字,就刻在了他人生里,再也不能抹去,他也確信,這個人的所有權已經屬於他。
他擁有的東西不多,岳宛童是其中一個,而且是陪伴他時間最長的。
宛童莫名其妙被當眾表白,她無奈地撫額,將手臂從兩個男人手裡抽了出來,「你們私聊吧。」
她找個時間在私下問兩人,否則這吵起來都沒完沒了的。
在問話的中年警察,看著彆扭的三人關係,輕咳了一聲打斷,「有話好好說,好好說……」
這時候,陸家的司機老羅走了進來,「少爺,你沒事吧?家裡怎麼……」
陸蘊似乎還沉浸在自己的情緒中,一時沒開聲,黑色眼瞳晦暗不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