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先生這幾天情況加重了?」德蒙一邊走,一邊詢問著。
吳力不知道怎麼說,半晌才道,「深哥心情好像挺好的。」
他今天跟厲深提議要不要見一下德蒙,厲深也答應了。
德蒙聽了,鏡片下眼眸微微眯了眯,嘴角依舊保持著一個淺淺的弧度,好像沒有什麼事情會讓他退下這個面具。
【宿主,這個世界的異常已經出現了,任務進度要加緊了。】攻略系統的提醒,讓德蒙心中輕蔑地嗤了一聲。
【一個快瘋了的男人,我想完成任務還不簡單?不過我很好奇,那人是誰啊,值得你們大動干戈,花費那麼多功夫來殺他。】
【系統不知道宿主在說什麼。】
德蒙心中又是一聲嘲諷的嗤笑。
一個靠簽約靈魂來進行任務的系統,低端得很,還給他在這裡演戲。
別墅里有一個會客的房間,在二樓,德蒙進去的時候,厲深已經站在了落地窗前。
常年摸爬滾打的打鬥日常,讓厲深染了一身不羈和戾氣,要是往常,遠遠地也能感覺到他身上的冰冷和威懾力,但是今天,德蒙明顯發現,他身上的冷戾減少了幾分。
德蒙心下微驚,走了上去,喊了一聲,「厲先生。」
厲深緩緩轉過身,在一邊的躺椅上坐了下來,神情有些散漫,但是那雙深邃的黑眸卻閃爍著洞察的利光。
德蒙表面上不動聲色,在他對面坐了下來,仿佛拉家常一般開口,「聽說厲先生最近心情不錯,是幻覺不再出現了麼?」
厲深搖頭,「還會出現。」
德蒙拿出了一個蠟燭香薰,慢條斯理地點燃,隨後整個空間都溢開了一股淡淡的幽香,讓人很放鬆。
「你說,幻覺會成真麼?」厲深凝著天花板,嘴角掛著一個在德蒙看來很恍惚的弧度。
德蒙眼底閃過一抹輕蔑的笑,嘴裡卻回道,「厲先生,你需要好好放鬆一下,能跟我說一下你經常看到的幻覺麼?」
「岑宛童。」厲深薄唇里念出了一個名字。
德蒙的手微僵,僅僅是一瞬,又恢復了正常。
岑宛童,僅僅是這個名字,就讓他這具身體的主人有了不尋常的反應,畢竟,那是他的妹妹,親生妹妹。
不過可惜,岑宛童年紀輕輕就死了。
讓他覺得意外的是,她的死還成了厲深的心底的那塊陰影,成了他不可擺脫的心魔。
德蒙還想繼續侃侃而談,但是腦子裡卻控制不住地浮現一張美麗的臉,那是原主的記憶。
原主和岑宛童之間的關係,從小就很好。
德蒙皺了皺眉,抬眸時卻對上了厲深黑漆漆的眼眸,他轉瞬緩了神情,「這個名字有點耳熟。」
之前的治療中,厲深從未提起過這個名字,只是說起這麼一個女孩。
門外,宛童靠近時,被吳力攔了下來。
「他在裡面做什麼?」其實她知道他在見德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