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到一樓,不期然看到男人住的客房門,想到男人唯唯諾諾的樣子,突然懷疑男人在自己不在的時候會不會又不敢睡床。於是陸知年踱步到門前,輕輕打開門,發現床上依然鼓鼓的一團。
還好,沒再睡回地上。
陸知年正準備關門,卻聽到床上的人發出似夢魘的痛苦□□。她打開燈走到床前,看到男人雙眼緊閉,滿臉是汗,似乎做了噩夢,正緊皺眉頭表情痛苦。
陸知年撫上了男人額頭,發現似乎又燒起來了。隨即準備拿出手機打給陸家的家庭醫生。
可手還沒收回來,便被一隻大手用力地握住。
第7章 一起
陸知年被男人攥住右手,使勁掙了兩下沒有掙開,只能先用左手拿出手機打給家庭醫生。
這邊剛掛掉電話,回頭便看到男人不知什麼時候睜開了眼睛,此時雙眼泛紅,裡面有許多自己看不懂的東西。
景時夢中又回到作為替死鬼被拖走的那一日了。當他睜開眼,發現自己握著大小姐的手,而大小姐人就在自己身邊,他腦子裡一片混沌,不僅手上沒有放鬆絲毫,甚至握得更緊了。
陸知年正想出言安慰,順便讓男人放開自己的手。誰知下一秒自己就被一股大力拽倒,整個人撲在男人的身上。
男人的雙臂緊緊地箍住陸知年,身子微微發著抖。陸知年能感到男人粗重的呼吸噴在自己頸側,一片灼熱。
陸知年正納悶,不是奴隸嗎,奴隸可以這麼對主人的嗎?便聽到頸側傳來悶悶呢喃的聲音。
“主人,主人,您又來我夢裡了啊。好喜歡主人,從小時候第一次見到主人就好喜歡主人。主人越來越美,景時卻越來越丑。可是這麼丑的景時,也還是愛主人,就算主人讓我去送死,也還是愛主人。不想醒來,不想離開主人,嗚嗚嗚嗚嗚……”
男人胡亂說著不著邊際的話,最後竟是傳來壓抑的哭聲。
陸知年不知心裡是什麼感覺,可能是類似於羨慕的感覺,對於男人那位主人。
陸知年其實是有一些精神潔癖的,正如她不想談感情這件事,真正的原因不過是因為精神潔癖罷了。她沒自有信能找到能夠百分之百全心全意,毫無私心地愛著自己的人。加上她陸氏掌權人的身份,想要一份感情完全不摻雜任何利益方面的考量,幾乎是不可能的。
而身下的男人卻可以在多年裡將自己的全部身心傾注在同一個人身上,最後甚至還為了那個人送了命。這樣的孤注一擲讓她不免心神都為之顫動,說不嚮往是不可能的。
陸知年將手中的手機放下,緩緩抬起手撫上男人的發頂,一下一下地輕撫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