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時不懂大小姐怎麼會完全不知道的樣子,她明明也和他一樣來自那個世界的啊。但是陸知年問了,景時還是開口:“自然是男子。”
陸知年已經不知道該表現出怎樣的表情了,這確實和她的認知完全相悖,但是心中緊接著浮現出的竟是一絲心疼。
這個男人竟然來自以女子為尊的世界,並且在那個世界是最低賤的男□□隸,過得會有多苦不言而喻。於是話中也帶上了一絲不忍:“不是說過不要跪嗎,你先起來。”
景時只能依言起身,陸知年問的問題實在奇怪,女尊男卑天道如此,她怎麼是不知道的樣子?
陸知年讓景時坐在沙發上,自己則坐在他的對面,一臉的嚴肅。
陸知年想了想,開口道:“這個世界與你原來的世界有所不同,這裡現在是男女平等的,法律規定實行一夫一妻制。但是自古以來幾乎都是男尊女卑,男人可以三妻四妾,生兒育女也是由女人來完成的,能聽懂嗎?”
景時震驚地睜圓了眼睛,半晌才愣愣點頭。
“在現代,雖然也有男人入贅女人家裡,但是也在少數,絕大部分仍然是女人嫁給男人。所以你剛才說的那些話,在這裡是聞所未聞,完全違和的。”陸知年不得不和景時說清楚這些。
景時這時才真正有了自己是個徹徹底底的外來者的感覺,不由得對眼前的陸知年更添親近感。這奇怪的世界只剩下陸知年和自己了,意識到這一點,心中也泛起欣喜。
陸知年看男人顯而易見的喜悅,正有些疑惑,接著就聽男人說:“大小姐無法生育,在這裡豈不難過?景時和大小姐皆是外來之人,如果大小姐不嫌棄,景時願常伴大小姐身側,為大小姐點燈添茶……生……生兒育女……”說到最後,聲音已經小得幾不可聞,景時一張臉紅了個透徹,這種自薦枕席的話太羞人了。
陸知年聽明白了景時的意思,這人因為自己和他的大小姐長得一樣,竟然還以為自己是他的主人,還以為自己和他一樣是來自那個世界?
陸知年突然心口有些堵得慌,一開始確實是因為男人對自家主人無條件的愛才引起她的興趣的,但是她想她應該和那個主人有所不同,她以為景時會看出來。可這個男人至今怎麼還是覺得自己是他的那個主人?那麼他如今愛的人莫非還是他的主人?自己只是個可笑的替身嗎?
意識到這一點陸知年無法再淡定下去了,她必須說明白:“景時,你聽清楚,我在這裡出生長大,原本就是這裡的人,我不是和你一樣來自異界,即使碰巧和你的主人長著相似的臉有著相同的名字,但我並不是你的主人。”
不是主人?這怎麼可能,她明明和主人一模一樣啊……
還沒等景時反應過來,陸知年接著開口:“那麼現在,回答我,你愛的是我,還是你的主人?”
景時已經徹底石化了,他完全不知道怎麼回答,他愛的當然是主人,可他的主人就是她啊!這怎麼可能是兩個人呢!
景時的樣子看在陸知年眼裡,就是猶豫。她緊接著又問了一遍:“是誰?”
景時心中一片慌亂,被連連逼問,只能心慌地連連搖頭:“我……我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