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僅僅能觸碰到陸大小姐這一點,就足以讓陸知年驚喜了。因此她更是每天一刻不離地跟在陸知年身邊,找尋方式和機會。
幾天的時間裡,不斷有人來向她匯報陸府的各項事務,從中陸知年也聽到了景時被當做替罪羊的事。
陸大小姐的弟弟是城中有名的紈絝,身為男子卻身材魁梧,形容醜陋,偏偏他還為人放蕩不羈,整日闖禍,終於惹到了惹不起的人,被判流放。
陸大小姐作為陸家的一家之主,選擇了與犯事的弟弟身形相似的一名奴隸來頂罪。
而被選中的景時,將要面對的刑罰,就是不日之後的千里流放。
可能是陸知年作為一縷魂魄也帶著些陰氣,飄在陸大小姐身邊沒多久,陸大小姐就感染風寒,身體抱恙了。
當她喝過藥昏睡過去時,陸知年稍稍碰了碰陸大小姐,發現之前那股灼傷自己的力量弱了很多,幾乎沒能再把自己彈開。
陸知年立刻傾身上前,下一刻,當她再睜開眼,就已經擁有了一具溫熱的身體。
陸知年來不及感受重新擁有的這具身體,就立刻翻身下床,根據印象來到陸府的馬廄,隨便翻上一匹馬後便策馬趕向府衙的方向。
待她闖入地牢,卻發現景時那間牢房竟空空如也。
陸知年一把拽過身後跟上來的獄卒:“這裡關著的人呢?”
獄卒被手眼通天的陸家大小姐提著衣領,支支吾吾地說:“擔心陸大小姐您夜長夢多,兩日前就已經將那人送走了。”
陸知年聞言心中一沉,不祥的感覺湧上心頭。
她向獄卒問出了流放的方向,將幾句話吩咐下去,便策馬一路追出了城。
饒是她快馬加鞭,也用了一天一夜的時間才追上流放的隊伍。
這時已是第三天的正午,烈日當空。距離城池百里之遙的野外,流放的隊伍正緩緩向前移動著,犯人們手上腳上都戴著沉重的枷鎖,稍微走得慢了,幾名騎在馬上的女兵就會揚起鞭子狠狠毆打。
而此時,流放隊伍的後方正駐足不前,顯然有事發生。一名女兵從隊伍里走出來,唾罵了幾聲,上了馬,沒過多久,隊伍便又照常行進了起來。
陸知年加快速度,當她趕到近前,才發現隊伍逶迤而過的塵土中倒著一個遍體鱗傷的男人。
待看清男人的臉,陸知年的視線瞬間模糊不堪。
她翻身下馬,由於身體還在病中,又長途跋涉了一天一夜,下馬後幾乎無法站穩。
陸知年衝過去將景時包在懷中,輕輕拍打他的臉,淚水更是一滴滴落在景時的臉上。
“景時,醒醒,景時!”
景時感覺自己死後似乎沒有下地獄,不然怎麼會聽到大小姐的聲音,這聲音盡在咫尺,雖是大小姐的聲音,卻那麼溫柔地叫著自己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