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知年將景時身體稍微扶起一些讓他靠著,看著他的臉色一會兒蒼白一會兒又連耳尖都變得血紅,不禁好笑。
她端過一碗粥,舀起一勺,輕輕吹了幾下,才將它餵到景時的嘴邊。
從那淺淺的一吻過後一直低著頭不敢看陸知年的景時,突然聞到了食物的香氣,緊接著就是一個瓷勺伸至自己的面前,他愣了愣。
“手好酸。”陸知年又將勺子往景時面前舉了舉。
景時這才慌張地抬起頭來,一勺粥便在這時被送入了他的嘴中。
很好吃,他從來沒有吃過這樣美味的食物,景時不敢咽下,因為可能永遠都觸不到這樣的食物了。他下意識地將其含在口中細細地回味。
餵完一勺,緊接著陸知年又舀了第二勺,吹涼後伸了過來。
景時來不及思索,忙將第一口吞咽下去。
一碗粥就在男人的惶恐和女人的柔聲中見了底。
僅僅幾日時間,景時身上的傷就好得差不多了。
這些天陸知年親力親為的照顧,讓景時知道了,竟然自己也是有眼淚的。曾幾何時,無論遭受毒打還是忍飢挨餓,他都只覺得再正常不過,即便是死在流放途中他也只有心甘情願。但是如今在這份做夢都不敢想像的溫柔面前,他又一次流淚了。
看著男人通紅的眼框,陸知年心下也是軟了一大片。
待覆診的大夫走後,陸知年回到房間,向床上靠坐著的男人伸出雙臂:“不哭了,允許你抱抱我。”
景時似乎是沒有聽懂這句話的意思,他睜著淚眼愣愣地看著陸知年。
陸知年歪了歪頭:“怎麼,不要抱我嗎,那算了。”說著就要將胳膊收回。
下一秒,意料之中地被一雙強健的手臂擁入懷中。
景時只覺得這一刻,似乎已經擁有了世上所有美好的東西,哪怕是叫他立刻去死,他也甘願。
陸知年邊輕撫男人的背邊開口:“我救了你,你先在痊癒了,要報恩嗎?”
“要。”
“喜歡我嗎?”
“喜歡。”
“想待在我身邊嗎?”
“想。”
“抱得太緊了。”
“嗯……嗯?”
景時慌忙地鬆開了手臂,陸知年輕輕將景時推開了些,看他滿是潮紅淚水遍布的狼狽樣子,忍不住笑出聲來,他怎麼能這麼可愛。
笑起來的陸知年眉眼彎彎,白皙的臉上也染上了健康的粉色,令景時看入了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