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已是淚眼朦朧。
為何男人生來就低人一等,為何男人只配被女人擺布,他們捨棄人格摒棄尊嚴但求活命而已,為何連這樣卑微的願望都依然是奢望?
景時知道這樣的時候並不該哭的,但淚水不知怎麼就是那般洶湧。他抬起手肘遮住眼睛,不想讓陸知年看自己狼狽的模樣。
陸知年安靜地聽著,隨著景時的講述,那些她也曾親眼目睹過的殘忍場面仿佛又重現眼前。
陸知年向來是個很難共情的人,但是這一次,她卻能夠真實地體會到景時的所有情緒。
她撥開景時的手肘,一雙通紅的淚眼便這麼露了出來,潮濕的水意中是難掩的脆弱和悲傷,以及滿滿的自己的倒影。
陸知年的心不知怎麼因為眼前的情景突然狠狠地悸動了一下,她就那麼低下頭,吻上了景時帶著淚的眼睛。
她的語氣柔軟,卻仿佛帶著一絲蠱惑:“把一切都交給我,相信我,好嗎?”
景時只知道為了這份溫柔,他可以獻上自己的性命,如果是她想要的,那麼他就一定答應。
眼見著景時的目光軟化下來,陸知年便開始了手上的動作。
隨著襯衫的扣子全部被解開,入目的便是一片小麥色的肌膚,以及其上交錯縱橫的傷疤。
刺目的傷疤讓陸知年神色一凜,而一直關注著陸知年的景時也反應過來自己殘破的身體就這麼被陸知年看到了。
一瞬間,自卑和慌亂如潮水般洶湧而至。
景時慌張地拉過襯衫的衣擺將自己的身體重新遮住,一邊還不斷緊張地觀察陸知年的神色,生怕她露出一絲嫌棄。
陸知年看著這些傷疤,心中是滿溢的痛惜。她憶起自己那段時間只忙著照顧景時的傷勢,卻沒有來得及親手處理了那幾個虐待景時的監工,想到這裡,目光不禁更為冷凝。
景時發現陸知年的臉色更不好了,心中大亂,語氣中也帶上了緊張:“景時這就出去……”
但是陸知年還趴在他的身上,並無半分讓開的意思,景時面色更加難堪,只能又將襯衫捂緊了些。
哪知陸知年直接將他拽著襯衫的雙手扒開,他的那些傷疤又再次暴露在空氣中。
景時還顧不上繼續難堪,陸知年便俯下頭,而景時也在一瞬間難以置信地睜大了眼睛。
陸知年就那樣吻上他身上的傷疤,她的吻輕柔卻又堅定,每一寸傷疤都未曾被遺漏。
這些傷疤中很多因為癒合期間處理不當,周圍的肌膚神經早已壞死。這些壞死的皮膚本應感覺不到任何外界刺激,但是景時總覺得陸知年吻過的每一處都像是著了火,火苗從那一處飛快地燃向四肢百骸,令他整個人都燃燒了起來。而陸知年眼中的珍視和痛惜,卻讓景時徹底沉淪在這場大火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