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宴溪忽然又意識到一件事。
雖然說郁檸很會說一些甜言蜜語,但仔細想想,他說的那些話無論聽上去多麼讓人難以置信,最終好像都實現了。
聽起來很像隨口一說的場面話,但每一件郁檸都真的在完成。
宴溪捏緊手裡的合同,表情漸漸複雜起來。
在桌上趴著睡覺絕不是一個舒服的姿勢。郁檸在睡夢裡依然皺著眉頭,表情很不舒適的樣子。他的臉剛才就壓在合同上,壓出一道淺淺的痕跡,右手還握著筆,維持著正在寫字的姿勢。
宴溪把合同放到一旁,輕手輕腳繞到郁檸身邊,一彎腰將人輕輕抱起。
好在他的辦公室夠大,還有沙發和小床可以供人休息。
只是,即便是趴在桌上睡覺,郁檸也依然不老實。大概是身體忽然騰空讓他有了些不安全感,郁檸的右手朝空中揮了揮,最後準確地落在——
宴溪的肩膀。
他用右手圈住了宴溪的脖子,腦袋貼在他的頸窩,
宴溪輕鬆地托起他,把人穩穩放到床上。
……不過短短几步路,郁檸的呼吸一直灑在他的肩膀,現在宴溪只覺得自己從脖子一直麻到了手臂。
最近天氣冷熱不定,常常是昨天入夏今日便返冬。郁檸總是不記得提前看天氣預報,今天降溫,他居然穿起了短袖。
宴溪脫下自己的外套想給他披上,一抬手又被抱住手臂。
郁檸在床上翻了個身,用手抱著眼前人的胳膊,臉也埋了進去。
這下子,宴溪連手腕都麻了。
他僵在原地,動也不敢動。
郁檸的臉貼在他的小臂,細膩的皮膚光滑溫熱。微微噘著的嘴唇若有似無地觸碰著他的手背,濕潤的呼吸從他的皮膚一點點鑽進他的心。
熟睡中的郁檸又無意識地動了動身體,朝宴溪的方向靠得更近。
原先只在手臂感受到的溫暖進和酥麻忽地遍布全身,宴溪低頭看看安睡在小床上的人,猶豫了一下,動作很輕地翻身上床,在郁檸身邊躺下。
全程沒動手臂,讓郁檸安安穩穩地繼續睡著。
……雖然多少知道郁檸睡得像小豬,根本不會被這點動靜吵醒。
宴溪沒有睡午覺的習慣,平時靠在沙發上假寐一會兒就算是午休了。
可是這一天的中午,不知是不是因為身邊這人的體溫過於溫暖,躺到床上後,宴溪很罕見地立刻產生困意。
不知不覺,也睡著了。
*
郁檸這一覺一直睡到了下午三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