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達宴金銘的住處時,宴溪的車子已經在外面等著了——這人讓司機開著邁巴赫來接郁檸,自己換了一輛不那麼招搖的奧迪。
但,這個行為還是戳中了郁檸身為打工人的脆弱的心。
他撇撇嘴,又在心裡唾棄著宴溪的奢侈。
這一時刻,宴溪正在仔細打量今天郁檸這一身。
郁檸膚白,平時穿著灰色這種淺色的衣服時不明顯,今天換了這一身黑色的衣服,實在把他的皮膚襯得白皙似雪。
上衣也不是他平時喜歡穿的誇大衛衣,而是換了一件稍微修身的黑色襯衫,腰窄窄的,似乎一隻手就能握住。
下身的牛仔褲同樣是黑色的。平時包裹在寬鬆的睡褲中不那麼明顯,今天宴溪才發現,郁檸的腿也很好看,大腿勻稱小腿纖細,裹在黑色的牛仔褲里又長又直。
可能是在車上睡了會兒,下車時郁檸迷迷瞪瞪的,左右看看找到宴溪後眼睛才亮起來。
「過來。」宴溪朝他招招手。
「來了來了!」郁檸笑眯眯地跑到他身邊,一把抱住他的胳膊。
*
比起宴溪的四層別墅,宴金銘的住處低調不少,除了自帶一個大花園外,並沒有什麼特殊之處,就是個普普通通的大平層。
宴溪解釋道:「前兩年老頭子公司的電梯壞了,他被困在裡面了——這事當年還上過新聞,不知道你有沒有印象——自那以後,他就不坐電梯了,辦公室搬到了低樓層,家裡也只住一樓。」
關於宴金銘的事情,郁檸也做過一點搜索。和體壯如牛力大無窮的宴溪不同,宴金銘身體不算好,早年間做過心臟手術,至今都很注重保養身體。因為電梯失靈導致再也不肯坐電梯,也是情有可原。
進門後,郁檸看到宴金銘正坐在搖椅上,右手握著一隻小小的茶盅。
他聽到聲音,側過頭來看了看。
郁檸在網上看到過宴金銘的照片。說來奇怪,無論從長相還是身材,宴溪都和父母完全不像。宴金銘氣質儒雅,眉目間沒有商人的精明,也不像宴溪一樣帶著些許戾氣,比起身價千億的地產大亨,他更像是某所大學的教授。
「坐吧。」他伸出手,朝兩人比了個手勢,溫聲說道。
郁檸被這招待客人一般的方式搞得全身不自在。他悄悄看了看宴溪的臉色——
那人臉色一如平常,看來是早就習慣了。他拉著郁檸大大咧咧坐下,也不理會宴金銘,只顧著和郁檸說話。
郁檸覺得自己仿佛夾在兩個易燃易爆物體中間的可憐人質,他一邊對付著宴溪問的「今天都在做什麼」,一邊偷偷觀察宴金銘的神色。
這樣的父子組合也不是沒見過,但一般情況下,做父親的表面上不關心兒子多是嘴硬,背地裡總是會偷偷關注一下的。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