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腦屏幕上的人穿著他們施工工地的制式服裝,臉曬得烏黑,年級看著約莫四十歲,長相平平無奇,屬於丟工地上找都找不出來的普通施工工人。
宴溪搖頭,說:「不認識,但看穿的衣服,是我們工地上的人。他怎麼了?在這次鬥毆里死了?還是主動挑事的?」
「都不是,但他是這次找您過來的最主要目的。」辦案的警察搖搖頭,丟下一個重磅炸彈,「他是個逃亡十二年的殺人犯。」
宴溪:「……」
宴溪托著下巴靠在桌子上,扭頭沖站在身旁的陸鳴使了一個眼色,那意思是「是他瘋了還是我瘋了」「他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呢」。
這人暴露得很奇特。
這些施工工人雖然體力比不上年輕人,可真看見有人動了刀,也不會傻站著不抵抗。兩撥人很快火拼起來,偏偏只有一個人遠遠躲在一邊。
這人臉色平靜,看著倒也不像是害怕,奇特的舉動很快引起了警方的注意。
在一群人被帶回警局的途中,這人跑了。
辦案子的警察又給宴溪看了一張通緝令,指著上面的照片說:「你看這倆人像不像?」
宴溪:「……」
原本以為是民事糾紛,現在一下升級變成了刑事案件,宴溪真是有苦說不出。
這個事情到了這裡還遠遠沒有結束。
那個逃亡十二年的殺人犯,當時犯的案子裡還有好幾個同夥,跟他一起都被通緝了好多年。他這一冒頭,拔出蘿蔔帶出泥,警方順帶摸出了當時一起被通緝的另外四個人,當下抓住了其中一個。
然後,又問出了些更離奇的事。
「最初這個殺人犯——就叫蘿蔔吧,那個被我們抓捕歸案的,就叫泥巴吧,拔一個帶出一串……」警察還有心情跟宴溪開玩笑,「據泥巴說,這個蘿蔔,是被人雇去安插在你們這個施工隊的。給了多少錢不知道——別看都是亡命徒,牽扯到錢的問題,還是不肯多說的——總之是有個老闆給了蘿蔔一筆錢,讓他好好看著施工隊,如果有人想挖某個地方,就去給背後那個老闆通風報信。」
警察在施工圖紙上某處畫了個圈,「就是這。」
「……」宴溪無語道,「這個案件發展的走向,別是在拍什麼超現實的電視劇吧,小說都沒這麼離譜。」
他煩躁極了。
他只是找了塊地,把之前沒修完的海洋館繼續修完,打算完成後送給郁檸。就這麼一個簡單的事情,怎麼現在發展成這樣了呢?
警方的意思是,蘿蔔現在也在抓,但不可能等到這人被抓捕歸案再做下一步打算,還是要做好兩手準備。
他們現在打算把海洋館那塊地整個掀開,先去看看底下到底藏著什麼見不得人的寶物。
「……」宴溪忍了又忍,還是忍不住,「那我這工程什麼時候才能完工呢?」
警察:「請你配合。」
宴溪:「這是我送我老婆的禮物,說好明年竣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