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對的時候，他沖郁檸笑了笑，視線又重新回到老師臉上，坦然說道：「這張圖的數據是我做的，但排版的建議是我愛人提出來的，是他的功勞。」
郁檸的臉蹭地紅了。
他的手指絞在一起，眼神無處安放，視線亂飄著四處躲閃，臉熱得快要燒起來了。
宴溪的部分很快結束，他在其他同學的注視下徑直走到郁檸身邊坐下，攥住了郁檸的手。
教室里不少人投來了艷羨的目光，宴溪坦然回望著，完全不像郁檸一樣羞澀。
半小時後，宴溪起身和答辯組的秘書耳語幾句，之後便帶著郁檸離開了。
學霸宴少完全不擔心自己答辯的結果。
他今天還有一件事情——要帶郁檸去A市。
今天是郁松禮的生日。
這段日子以來，郁檸又陸陸續續想起了上輩子的一些小細節。
不得不說，有些事情聽起來離奇，但真的符合他和自己的性格。宴溪聽他講著這些天方夜譚一般的故事，只覺得像是真的發生過。
「不是跟你說過嗎，我家不是一直都這麼窮的，是有一次我爸……唉，就是買p2p被騙了。」郁檸牽著他的手，慢悠悠地走著，說，「算算日子，應該剛好就是這一年的事。」
他停住腳步，抬頭望望天，嘆了口氣，說：「那時候我還小，13歲吧，很多事情記得不是很清楚，只記得家裡愁雲慘霧的，他們就是每天嘆氣。」
宴溪摟住他的肩膀，安慰道：「這輩子不會了，他沒被騙光錢，他們不會再過得那麼辛苦了。」
郁檸笑笑，重重地點了點頭，說「嗯」。
*
這段日子郁檸沒事就會往A市跑——郁松禮夫妻倆非常容易糊弄，郁檸每次都說些一看就是瞎話的理由，這兩人居然從未懷疑過。
「哎，來了啊。」柳楚笑意盈盈地開了門，熱情招呼他們進來。
那架勢，就像是這兩人原本就住在這裡一樣。
郁檸給郁松禮買了蛋糕——很明顯，也沒有人奇怪為什麼蛋糕是由一個「外人」購買的，總之這四人湊在一起，給郁松禮過了一個還算有意義的生日。
飯後郁松禮有點喝多了，他拉著郁檸開了話匣子。
「小郁檸，你說——」郁松禮手舞足蹈地說著，跟郁檸一樣的捲毛微微抖了幾下，「你說，咱們是不是特別有緣分！」
郁松禮一一數著他們之間的「緣分」，「你看，我和楚楚搬走時遇見了你們，搬到這座城市之後，又遇到了你們。」
郁檸的眼眶有點熱。他抿著嘴，點了點頭，說「是」。
郁松禮又說：「就連姓氏都一樣！『郁』可不是常見的姓氏！」
有那麼一瞬間，郁檸幾乎有些忍不住了。
他想告訴郁松禮真相，想告訴他們，自己大概是重活了一輩子，而上輩子的他們，真的是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