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長人長得文靜秀氣,又是愛照顧人的溫柔性子,對誰都是客客氣氣的,郁檸也就完全沒有多想過。
直到有一次吃飯,學長喝多了,一不小心吐露了真心話。
他說他挺喜歡郁檸的。
郁檸整一個手忙腳亂大慌張。
他語無倫次說了一大堆,鋪墊了好幾百字,最後語氣委婉地拒絕了。
表現得比告白被拒的當事人還尷尬。
學長本來也沒打算能有什麼結果,只是覺得都快畢業了,總有些話要說出來。早就預想好了結果,也沒有太難過的情緒。他沖郁檸笑笑,說,那祝你一生幸福。
郁檸被這句「一生幸福」砸得有點頭暈。
雖然覺得這樣不太好,但郁檸實在忍不住,第一時間把這個事情講給宴溪聽了。
「哎呀,我知道我大嘴巴,宴溪,你不許說我。」郁檸躲在衛生間裡給宴溪打電話,「但我忍不住啊!憋得難受死了!」
宴溪本來在趕期末論文,接到郁檸電話的時候開了外放放在一旁,一邊敲字一邊講著電話。
結果聽到事情原委後,宴溪的手指久久地停在鍵盤上,許久都沒有再按下去。
「宴溪,宴溪?」郁檸在電話那旁吵吵鬧鬧,「你在聽嗎?」
宴溪這才回過神來,「在聽。」
他合上筆記本的屏幕,重新把手機調回聽筒模式夾在肩膀,語氣沒什麼感情,說:「你不是說他很有眼力見,沒再找過你嗎?」
郁檸說:「是哦,他是比較溫柔啦……哎呀,不是,我不是說這個!我是說!現在喜歡同性這個事情……大家真的都能夠這麼坦誠地面對了嗎!」
「那不然呢,你還這麼古板?真看不出來。」宴溪語氣自然地回答著。
隔著電話,郁檸看不到宴溪的表情和動作,自然不知道宴溪悄悄捏緊了手指,掌心一片汗水。
*
後來,宴溪還真的見過那個學長一面。
那個學期的期末,郁檸說幾位大四的學長學姐邀請他們吃飯,說是快畢業了,和幾個關係好的小朋友吃個散夥飯。
宴溪敏銳地捕捉到了「大四」和「學長」這兩個關鍵詞。不過沒等他仔細詢問,郁檸就主動說了時間地點——自從上次過敏的悲慘經歷後,類似的聚餐他都會提前告訴宴溪。
「哦,行。」宴溪掏出手機看了看日期,說,「周五啊,那結束之後乾脆來我這裡吧。」
心大的郁檸「嗯嗯」著點頭,說「好」。
宴溪用餘光掃了他一眼,臉上露出一點點很難察覺的笑意。
*
那一晚那位學長和郁檸也依然沒什麼交流,只在飯局結束後隨口聊了兩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