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著想著,天都亮了。
昨晚窗簾沒拉嚴,露了一條窄窄的縫隙。這天早上的第一縷陽光從縫隙里曬進房間,本來昏暗的臥室有了一縷光亮,也驅散了宴溪心裡的迷霧。
宴溪一個翻身從床上坐起。
他媽的,糾結個屁!
*
郁檸起床的時候,宴溪正在浴室洗臉。
「早啊宴溪。」郁檸揉揉眼睛跟他打招呼。
浴室濕漉漉的,宴溪像是還洗了個澡,連鏡子上都是哈氣。
「早,醒了啊。」宴溪用毛巾抹了抹臉,又用手抹乾淨鏡子,開始在上面塗塗抹抹。
郁檸湊過去洗臉刷牙,時不時抬起眼睛看看宴溪的「大作」。
反正肯定在畫捲毛的小男孩,畫了這麼多年,每次都畫得這麼難看……當然,這話是不敢說的。
郁檸看著鏡子上那個圓臉圓眼睛的捲毛小人,在心裡默默嘆氣。
過了兩三分鐘後,宴溪終於畫完了。
他看著這個小人笑了笑,路過郁檸時又按按他的腦袋,說:「一會兒出來吃飯,吃完飯有話跟你說。」
郁檸:「???」
什麼事情搞得這麼嚴肅!
他連忙吐掉口中的牙膏,著急忙慌擦了把臉,說:「幹什麼?怎麼了??」
「……」宴溪也沒想到他會是這麼個反應,「你緊張什麼?」
郁檸瞪著他,「那你要說什麼?為什麼還要預告?有什麼了不得的話還要讓我做好心理準備才能說?!」
宴溪哭笑不得。
他真是氣笑了,走過去用毛巾擦乾郁檸嘴邊的水珠,又揉了揉他的臉頰肉,沒好氣地說:「你腦補什麼呢?」
之後他把毛巾洗好重新掛起來,再捏捏郁檸的下巴,湊過去在他嘴角落下一個吻。
郁檸:「……」
他的臉上逐漸浮現一個巨大的問號。
他呆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剛才究竟發生了什麼。
「你,你,宴溪……」郁檸語無倫次,「你,我……」
宴溪站在他面前,就這麼看著他笑,還有心情學他磕磕巴巴的話:「我,你……?什麼?」
郁檸喃喃道:「你親我啊。」
宴溪伸手撓撓他的下巴,說:「嗯,親你。因為喜歡你,所以想親你。」
他又捏了捏郁檸的臉蛋。這一次,他稍微收斂了些笑意,說:「因為……除了做你的家人之外,我還想和你有些別的關係,比如戀人、男朋友。」
他捉住郁檸的下巴,慢慢靠近他,在兩人距離近到幾乎能湊到鼻尖的時候停下來。
他說:「給你兩分鐘考慮,你可以拒絕,但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