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躲在床上表情扭曲地忍笑。
宴溪走到床邊,伸手作勢要打他屁股。
郁檸嘿嘿笑了一聲躲開,從床上爬起鑽進宴溪的懷裡。
宴溪繃著臉看了他一會兒,也跟著一起笑了。
*
和郁檸父母的關係並沒有太大變化——老實說,從前他們使喚宴溪的時候,也從來沒客氣過……
不過,和宴溪的父母就……
有一天柳楚忽然打電話給宴溪,意思是,理解宴溪的情況,但有些事情還是得通知到,如果想定下來了,還是要告訴父母一聲。
巧的是,那段時間家裡的管家大叔也頻頻來電邀請他回家。宴溪一開始沒反應過來,接了幾次電話後才意識到,大叔的生日似乎在這個月。
算算日子,應該是60歲生日。
那天晚上,宴溪問郁檸要不要跟他回趟家。
「走啊!」郁檸撞撞他的肩膀,「我也好久沒回去啦!初中之後都沒回去過了呢!」
不只郁檸,連宴溪都很少回那座城市了。
郁檸父母的老家都不在那裡,一家三口對那裡都沒什麼歸屬感。但宴溪可是從小在那兒長大的,多少還是有些感情在。
坐高鐵回去的路上,郁檸難得安靜了一陣。
他靠著宴溪的肩膀,在他耳邊小聲說:「宴溪,我想問個問題。」
「什麼?」
「就是,」郁檸皺皺鼻子,不好意思地說,「那時候我太小啦,很多事情都記不清了。我想問,你當時為什麼……為什麼會跟我們一起來A市呢?」
「為什麼……」宴溪偏了偏頭,壓住郁檸的腦袋,緩慢地重複了一遍他的問題,「為什麼跟你們一起走啊……」
明明已經是非常久遠以前的事了,可此刻回想起來,好像就是昨天。
說來也奇怪,這樣一件沉甸甸的往事,再提起來時宴溪也能笑著開個玩笑一筆帶過了。
「因為我太有責任心了,我擔心我養的小白菜被柳楚下藥毒死。」宴溪說。
柳楚的黑暗料理實在是過不去的梗,郁檸笑得肩膀都在抖,還要不服氣地頂嘴道:「誰是你養的小白菜?少胡說八道了!」
「怎麼不是我養的?」宴溪低頭,慢慢將郁檸的五指攏入自己手心,「我辛辛苦苦這麼多年,才把我的小白菜養得這麼水靈靈的。」
說著說著,自己也笑了。
車上人多,他們一直靠在一起低聲耳語。
「其實,也沒有什麼原因。」宴溪把人抱得更緊,幾乎貼在他的耳邊,停了一會兒又繼續說,「就是,我真的很羨慕你們。有時我會想,如果我也是這個家的一份子,那就算讓我天天吃柳楚做的飯我也……」
想了想還是覺得不行,宴溪趕緊又說:「不行不行,當我沒說,最後一句話收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