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做的,就是要让他把这层面具揭下。但是这个度并不好把握,太轻了,不痛不痒,太过了,又恐怕适得其反。
姜芮盯着路面,脑海里一遍遍设想一会儿可能会出现的情景。
楼家庭院渐渐出现在眼前,她轻轻吸了一口气,收敛好心绪,脸上挂起笑容。
看见她来,李嫂第一个迎上前,惊喜道:周小姐来啦。
是我,好几天没见了。姜芮笑着与她打招呼。
可不是嘛,刚刚我还在念,说周小姐这阵子都没来,结果就给盼来了。吃过饭了吗
姜芮点点头,视线在屋里转了一圈,吃过了,楼先生人呢
在楼上。李嫂小心观察了一番她的脸色,斟酌着说:周小姐别怪我冒昧,这几天没来,是不是和先生闹不高兴了
没有呀。姜芮不解道,昨天我还跟他联系了呢。
那就好那就好,李嫂松了口气,又有些忧心,先生这几天不知为何,心情不大好,今天连晚饭都没吃,一回来就去书房了。
真的姜芮一听,立刻噔噔噔往楼上走,不吃饭怎么行,我去喊他下来。
三楼静悄悄的,走廊上没有一个人影。姜芮到楼闻远书房前扣了两下门,等了一小会儿,没等到回应,她自己在外面说了一声,我进来啦。又等了等,才推门入内。
书房里窗帘没拉开,也没有点灯,昏暗暗的,只能模糊看见书桌后坐了个人影。
你在里头呢,敲门也不吱声,害我以为没人。姜芮说。
暗里的人没有回应。
她走近几步,双手撑在书桌上,探过上身,歪着头看楼闻远。只是光线太过昏暗,并不能看清他的表情。
你怎么啦李嫂说你晚饭都没吃,是不是为公司的事烦心还是太累了我早就和你说过,钱是挣不完的,干嘛那么拼命呢。
楼闻远在暗中沉默着。
难道生病了姜芮绕过桌子,伸出手准备去摸一摸他的额头,快要碰到的时候,手掌忽然被人挡开。
楼闻远终于有了动作。
够了。他说。
不知是不是因为隐在黑暗里的关系,他的声音比起平常的温和,更多了一分凉意。
姜芮后知后觉缩回手,才发现他的异状,疑惑道:你到底怎么了什么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