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安身手敏捷,跳出窗戶就追,不過百來米的距離,再次將他按在地上。
張振國在泥里打滾,拼命掙扎。
村子裡的雞啊狗啊牛啊,全都跟著叫起來。
已經睡下的村民被吵醒,端著油燈出來看,這才知道他們打算火燒倉庫,讓大家沒有外快賺。
斷人財路猶如殺人父母,村民被激出怒火,顧不上他是誰的兒子了,衝上去便是一頓拳打腳踢。
等張保慶聽到消息,姍姍趕來時,張振國已經鼻青臉腫地趴在地上,看見他便嚎啕大哭。
驚心動魄的一夜結束了,第二天唐德才來上班,從公安口中聽說這件事,嚇了一跳,不禁對周綰綰刮目相看。
周綰綰則被帶去與張振國當面對質,後者堅決否認自己準備火燒倉庫的事,並且倒打一耙。
「這女的不是什麼好東西,不要臉的婊.子!騷.貨!專門勾引人騙錢的!上次她就勾引我陷害我,騙了我家兩千塊錢。這次又問我要錢不成,才來栽贓嫁禍,你們千萬不要被她騙了啊!」
公安看著周綰綰,「他說得是真的嗎?你收過他的錢?」
公務員收百姓的錢已是犯罪,更別提主動敲詐了。
周綰綰面無表情地打開包,取出一份體檢報告。
「我的確收了,但那是雙方都同意的私下和解的錢。他們現在反悔也行,強/奸未遂、軟組織挫傷、輕度腦震盪,報告上面寫得清清楚楚,目擊證人我也有,願意和他法庭上見。」
那天回去後她到醫院做了體檢,預防萬一,沒想到這麼快就派上用場。
第17章
張振國被公安給帶走了。
村民們想到昨晚差點發生的事,對他仍是恨之入骨,聚集在扶貧辦門口破口大罵,唐德才不得不放下手頭的工作安撫他們。
周綰綰本來也要加入,無意中瞥見周天河獨自朝巷子裡走去,便跟在他身後,想專門對他道謝。
周天河左拐右拐,停在了自家破敗的祖屋前。
祖屋倒塌了半邊,立著的另外半邊也只剩下幾根大樑柱,瓦片稀疏得好比老人的門牙,密集的透進光來。
他走進荒蕪的庭院裡,從野草中撿起一隻破碗,低頭凝視。
斑駁光點落在他身上,宛如一張時間編織的大網,籠罩住這個既新又舊的年輕人。
「周老師。」
周綰綰叫了他一聲,走到他身後。
他從回憶中抽身,對她笑了笑,「小周姑娘。」
「昨晚真是太感謝你了,連夜帶警察進村來抓人,要不是有周老師配合,他們還不知道要囂張多久呢。」
周天河說:「沒關係,舉手之勞而已,反正今天上午我沒課。而且張振國這幾個人一直在村子裡橫行霸道,好事不乾乾壞事,早就讓大家不爽了。如今他們被抓走,是眾望所歸。」
周綰綰問:「那楊雲霄呢?他回學校去了,表現還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