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綰綰死死盯著上面的數字,半天都沒動。
桂花嫂子被她嚇到了。
「我的身份證……有什麼不對嗎?這可是前兩年才從政府領來的,不會弄錯了吧?」
她抬起頭,表情無比嚴肅。
「嫂子,你出生的年份是……1946年?」
「是啊,咋地了?」
周綰綰想起那天晚上看到的墓地,險些沒暈過去。
桂花看她臉色發白嘴唇發抖,以為她犯什麼病了,趕緊把她扶到椅子上坐好,給她倒了杯熱水。
灼熱的液體灌入喉嚨,溫度在身體裡蔓延開來。
周綰綰漸漸恢復神智,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她看著面前的人,看著身邊的房屋家具,想到中學裡的楊雲霄,腦子成了一團亂麻,理都理不開。
桂花擔心她出事,找人把唐德才叫了回來。
後者將她帶回辦公室,讓她好好休息,偏偏不肯主動問一句,她為什麼突然變這樣。
周綰綰渾渾噩噩的,感覺自己發現了什麼驚世駭俗的真相,又壓根不敢往深了想。
下班時間到,她從所未有過的急切,拿著包衝上車,只想趕緊離開這個古怪的地方。
回到家裡,周綰綰飯也不想吃,早也不想洗,坐在床上魂不守舍。
程文雅把飯送到她手邊,她不接。擔憂地摸了摸她額頭,「綰綰呀,你是不是生病了?哪裡不舒服你就說,千萬不要嚇媽媽啊。」
她眼睛遲鈍地轉向她,張開蒼白的嘴唇。
「媽,你相不相信……」
手機鈴聲突然想起,打斷母女倆的對話。
周綰綰拿出來看了眼,是孫奇打來的。
孫奇問:「周小姐,你這幾個周末怎麼沒來上班呢?是對工作不滿意的地方嗎?」
「沒有。」
「那你家裡發生了什麼事,不方便來嗎?」
「沒有。」
「額……是這樣的,楊總這段時間沒看見你,很擔心你出事。要是你方便的話,可不可以像之前一樣,正常來上班?」
周綰綰抿了下嘴唇,「我還是不去了。」
孫奇不解地問:「為什麼?」
之前發生了那樣的事,她還怎麼好意思去楊雲霄手底下做事,豈不是自投羅網麼。
再說扶貧辦這邊的情況已經夠她頭疼的了,沒有精力再去應付其他。
周綰綰表達了自己辭職的想法,態度很堅定。
孫奇畢竟只是個助理,沒法強迫她繼續上班,勸說無果後遺憾地掛了電話。
經過這一打岔,周綰綰忽然不想告訴程文雅這個秘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