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九點,程文雅還在睡覺,突然聽見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她披著棉襖來到客廳,見周綰綰的房門仍關著,便沒有吵醒她,自己去開門。
門外站著幾個人高馬大的男人,統一的西裝皮鞋,給人一股強烈的壓迫感。
程文雅活了這麼些年,連打群架都沒看見過,見到這副陣勢,下意識後退半步,眼角餘光瞥著門後的掃把,預備一有不測,立馬抓起來自衛。
「你們找誰?」
「請問這裡是周綰綰的家嗎?」
「你們找她有什麼事?」
為首的男人掏出一張名片遞給她,態度很禮貌。
「想必您就是她的母親程小姐吧?你好你好,我是楊總的助理,我叫孫奇。」
楊總?
莫非是夢馨的老闆?
程文雅滿頭霧水地接過名片,低頭看了眼,上面果然印著恆興集團四個大字。
她放鬆了警惕。
「你們到我家來做什麼?找夢馨嗎?她不住這裡。」
孫奇笑得意味頗深。
「程小姐真會開玩笑,我們找她做什麼?我們是奉楊總的命令,來給您和周小姐搬家的。」
程文雅好不容易搞清楚狀況,這下子更疑惑了。
「我們已經搬好家了啊,都住進來過年了。」
孫奇又笑,「這種地方,怎麼能算家呢?您快換身衣服,叫上周小姐,跟我們一起去看看新家吧。」
她們哪兒有什麼新家?程文雅簡直要瘋了,實在摸不著頭腦,只好去叫女兒起床。
新年第一天,周綰綰是準備睡個懶覺的,起碼睡到中午再起床。
被母親叫醒後,她聽完來龍去脈,走到客廳問孫奇。
「這是楊雲霄的意思?」
「是的,這種房子連個私家車位都沒有。楊總擔心您住不好影響休息,所以讓我帶人把他的一套房子收拾出來,今天就幫你們搬過去呢。」
「哪兒的房子?」
孫奇報了個地名,不是楊雲霄的別墅小區,但也是房價高昂,位於市中心的一片高檔小區。
周綰綰上班時,每天都要乘公交車從那片小區外路過。有時仰頭望著那高樓大廈,心裡也會羨慕裡面的住戶。
沒想到自己居然也有機會住進去,還一分錢都不用掏。
只是半年前,大舟山村的楊雲霄便說過,不能隨便接受別人施捨的東西。
否則萬一習慣了,上癮了,別人卻不給了,該怎麼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