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響不大,複查只要做個心電圖就行了。」
而且時黎知的氣色不錯,池雅覺得他可能是心理上有些不舒服,而安慰恰好是她的拿手功夫。
「待會兒看見醫生不要緊張,畢竟他剛被盤問完,心情不好都是人之常情。」
「我知道,放心,我不會尖叫的。」
時黎知長了一張看起來就不會尖叫的臉,池雅被他的話逗笑,輕手輕腳幫他推開診療室的門。
「好了,進去吧,讓你的男朋友陪你一起吧。」池雅貼心地讓開兩步。
一對撲閃的杏眼亮晶晶的,很容易讓人心生好感。
但是,秦烏真不是他男朋友……
第二次了,上一回是雷容銘誤會,都說一回生二回熟,時黎知按下生出的異樣情緒,沒反駁池雅的話。
心中湧起一股衝動,帶著他自己也不明白來源的勇氣,他抬起眼睫,純粹深黑的瞳孔里印出秦烏正低頭看來的面容。
「走吧,男朋友,你先進?」
刻意捏造出來的調侃語氣,時黎知已經分不清是否有模仿到位,他忐忑地盯著秦烏,緊張到手心出汗。
可能過去了很久,也可能就兩三秒,秦烏的薄唇動了,時黎知卻突然耳鳴,沒聽清他說了什麼。
「抱歉,剛剛突然耳鳴,沒聽清你說的話。」
他還真就跟秦烏的答案槓上了,沒辦法,秦烏只好微微彎腰湊近了點。
「外套脫給我,你先進去做檢查。」
一個與問題完全無關的回答,時黎知勉強笑了一下,有些失望地點頭。
順從地脫下外套遞給秦烏,秦烏也非常自然地接過。
好吧,看來又是他想多了,時黎知這回是徹底打消了試探秦烏的想法了。
也許在秦烏的認知里,照顧弱小的隊員是他的職責,不包含任何情/色的意味。
之前危莉就說過,秦烏不僅抱著他一個人去過特戰隊,對其他人應該也跟對他差不多。
秦烏這樣,是壓根就沒有過戀愛觀念吧?時黎知一下子想通了,憋悶的心情一下子舒暢了很多。
真是的,他跟個木頭較什麼勁。
「出院以後有什麼症狀?呼吸順不順暢?」醫生一板一眼地對著檢查表念問題。
呆板麻木的神情像是刻在了他的臉上,跟眼角的細紋一塊兒,成為了他臉上永久的一部分。
「胸悶,呼吸偶爾不順。」
「去那邊躺著。」醫生拿出盒子裡的聽診器。
在冰冷的檢查台上躺好,時黎知閉上眼睛,強光的照射下,他能夠清晰地看到眼皮透光變成了紅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