觸手慢慢覆上了於別楓嫣紅的嘴唇,環住他的脖頸,接著是胸口、腰、大腿,直到裹滿全身。
「在一起……」池修發出它自己也不清楚意思的音節。
「砰!」這回是槍響,於別楓透過最後的縫隙看見了一道高大的身影站在門口,碧綠的眼睛奪目。
是那個小心臟病的男朋友,嘖,他運氣可真不錯,到死都有人惦記著他。
那顆子彈擊中了池修的頭顱,然而池修只是稍微停頓了一下,又繼續裹纏的動作。
在把於博士悶死之後,它的唇邊露出了淺淡的笑意,懷抱著巨大的蠶繭一般的黑色圓球,永遠的沉睡了。
「那個孩子在哪兒?」曲醫生提著醫療包從秦烏身後走出來,隨意瞥了眼角落裡「殉情」的兩個人,情緒沒有波動。
「在裡面。」秦烏放下槍,帶著曲醫生以及身後的一群柳山的醫療工作人員。
他們全部穿著柳山基地的防護服,裡面還戴著口罩,全身上下裝備嚴實,看不清真面目。
不過短短分別了一個白天,時黎知就變成了瀕危的病人。
秦烏的狀態在眾人看來與以往沒有任何區別,只有曲醫生察覺到,他變得更加沉默了。
「秦隊,你知道的……」曲青斟酌著詞句,「時黎知是先心,在末日之前,我從來沒做過心臟病手術。」
模擬跟實戰的區別是巨大的。
清除了一些沒用的管子,將心電監護和維持生命體徵的葡萄糖注射液留下。
時黎知的狀況更清晰地展現在秦烏面前,他好不容易給養出來的幾斤肉又掉光了。
還比之前消瘦得更厲害,面頰都快凹下去了。
不過曲青說這都是秦烏的錯覺,時黎知只是面色慘敗得嚇人,消瘦是不存在的。
要是不勸這兩句,曲青真怕他出去給那個博士的屍體再來上幾槍——
不過依照秦烏的性格,這種事應該不會發生。
「換心手術,您有模擬過嗎?」秦烏想坐在床沿,又怕壓到時黎知,最後便冷著臉站在時黎明的床頭。
後面的醫護人員沒一個敢上前的,隔了三四米遠記錄病人目前的狀態。
「有在大體老師身上試過。」曲青也不瞞他,思索再三,似是勸慰,「試試唄,萬一成功了,再怎麼失敗也不會比現在更差了。」
「曲醫生!」沒等秦烏回答,危莉也到了,她放下眼神空洞的池雅,著急忙慌地湊過來看時黎知。
被秦烏抬手攔下,踮著腳朝里望,兩條長長的那馬尾在身體邊晃蕩:
「黎知怎麼這樣了?心臟病發了嗎?隊長你接下來準備做什麼?」
有事,但秦烏不想解釋,曲青也不會去插這個嘴,他扶了下眼鏡,撩眼看向呆滯的池雅。
「沒事,大人做事,小孩子別管。」曲青招手讓人把危莉帶出去,秦烏沒阻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