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真讓這小子說對了,奇虎震驚地扯了把安全帶,被駕駛員當頭敲了個栗子。
「嘖,凶死你算了,我就震驚一下下也不行嘛。」奇虎嘶著涼氣揉額頭,報復般地又扯了兩下安全帶。
「再扯給你頭打癟!」
「哎我就扯!你有本事打死我!」
於是這個話題就斷了,時黎知坐在後排,看著副駕駛的年輕男生跟駕駛員暗戳戳地較勁,也歇了繼續問的心思了。
靠回座椅上,他閉上眼睛放鬆一下精神,擱在座椅邊的手上覆上另一隻更大的手。
溫暖的體溫一點點滲透進他的心底。
身體也隨之靠近,直到肩膀相觸,手臂相貼,時黎知的睫毛顫動兩下。
暫時被擱置在一邊的感情又被他撿起來細細品味。
在夢中向爸媽借的勇氣,全被時黎知用在跟秦烏告白這件事上了,秦烏用貼身不離的配槍給了他回應。
他們現在,親也親了,睡也睡了,雖然還沒發生過更進一步的關係,但是用男朋友來相稱綽綽有餘。
跟秦澤談戀愛的經歷並不愉快,老實說,時黎知沒想到自己還會喜歡上別人。
而且那個人還是秦澤的叔叔。
朝夕相處,時黎知知道秦烏對任何事情都很負責任,他願意再賭一把。
鼓起勇氣睜開眼,低頭看了看覆在自己手背上的骨節分明的大手。
他輕巧地翻過掌心,隔著防護服生疏的緊緊握住那隻手。
秦烏的視線始終注視著道路前方,下頜崩得很緊,放在身側的手卻毫無保留地回應時黎知。
多日盤旋在胸口的烏雲瞬間在兩隻手交握的那刻消散,秦烏現在才想明白,他在很久之前就對時黎知心動了。
最後休整兩天,再次確認江平已經是一座「空城」後,車隊準備返回柳山。
應了時黎知之前的要求,秦烏開著車在城內轉了一圈。
熟悉的街道和建築物在眼前走馬觀花般閃過,全被落在車後。
江平已經沒有活人了,只剩下滿街的數量驚人的怪物。
他們聽見車引擎的聲音,揚起血肉模糊的面容盯著車子看了一會兒,扭頭追過來,沒跑兩步便被落在後面。
「走吧。」時黎知從夢中醒來的時候便知道父母多半是不在了。
此時轉轉也就是全了他一個念想,下次再回來指不定是多久之後了。
「嗯。」秦烏沒說多餘的話,從口袋裡拿出還散發著熱氣的豆漿。
等時黎知接過後便撥動方向盤調轉車頭,換了個方向朝城外的高速去。
也不知道秦烏是什麼時候裝進口袋裡的,時黎知頗為驚訝地打開包裝袋,就著吸管小口啜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