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仰頭,臉上細小軟白的絨毛被陽光映照著,黑眼珠透出淡淡的琥珀色。
看起來很乖,說的話也是真的很氣人。
等他回完話,秦烏不加掩飾地打量了一番抬擔架的那個人,沒說什麼。
但是眼神里的不滿,只要是個人就能看的出來。
很奇怪,秦烏平時不會拘泥於這些小事,今天是怎麼了,既不理人也亂吃飛醋。
一大隊隊伍向前行進,抬擔架的人鑽上車把擔架放穩後便關上車門。
沉悶的車門關閉聲令時黎知稍稍清醒了點,他笑著叫住想繼續往前走的劉兵:
「你好,我能問您一個問題嗎?」
「您說,不用這麼客氣的。」劉兵受寵若驚。
「我們不能跟著救護車一起去醫院嗎?畢竟我的朋友,身份有些特殊,沒在眼前看著我們不太放心。」
其實是想看看治癒者們,但時黎知當然不會直接說出來。
「這個…恐怕不行。」劉兵露出為難的表情,本就集中的五官現在縮得更緊了。
「不過你放心,不管是多嚴重的感染,對他們來說都不算什麼。」多的劉兵不肯再說了。
「麻煩你了,那小孩子要送去學校,我們可以跟著吧?」時黎知說話時,嫻熟地挽住秦烏的手臂。
「這個…可…可以。」劉兵眼睛都看直了,他看看時黎知又看看秦烏,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我帶你們去暫時歇腳的地方,你們要一間房還是兩房……」
嘖!瞧他這嘴,還問個屁啊!
「都可以。」時黎知捏住秦烏手臂內側的肌肉。
那力道跟撓痒痒似的,秦烏沒阻止他的行為,只是在他忙活了半天沒捏起來一點肉的時候提醒:
「別鬧。」
行吧,時黎知真想嘆氣,跟在劉兵後頭走進真正的合東基地範圍,他開始思考,這趟來合東,是正確的還是錯誤的。
楊飛華說錯了,江平基地不是最繁華的基地,合東基地才是。
眼前的基地內部不僅是末日後搭建的避難所那麼簡單,它囊括了很大一部分商業街。
街道上有隨處可見的小攤小販,賣的都是末日後很難再見到的一些小玩意。
在街道入場處掛著一張巨大的牌子:晚七點全場關閉!!!
後面的三個感嘆號是用紅色加粗的記號筆畫上的,時黎知抬頭看的時候莫名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這邊小攤販挺多的,都是五湖四海來的,身上帶的小玩意兒也都各式各樣的。」
劉兵見時黎知盯著那塊牌子看了老半天,穿過街道就跟他稍微介紹了一下。
夸完他畫風一轉,嘖嘖兩聲,「但是這些玩意兒都可貴了,還都是些沒用的,你看那些小陀螺啊卡牌什麼的,也就小孩子喜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