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蘇辭安突然單膝跪下,虔誠地將頭埋進商行知的手心裡。
低聲絮絮訴說著:
「我不希望您把我當做弟弟,這幾年的追隨更讓我確定了自己的內心,我喜歡你。」
「更多的肉麻話我說不來,你也知道我這個人,嘴笨,如果可以的,可以認真考慮一下我嗎?考慮多久都可以,只要你不推開我。」
不,跟被家長糾纏不一樣。
蘇辭安不會糾纏他,主動權在他手上,商行知沉默了一會兒,冰涼的掌心貼著他的下巴磨蹭兩下。
「嗯,我去找商醫生拿支傷口消炎的藥膏。」刮鬍刀刮傷的口子還挺大,摸起來腫脹得厲害。
他輕輕推還跪著的大狗:「不要撒嬌。」
「和好啦?」曲醫生看他倆一前一後出來,鬆了口氣,拿出早就準備好的藥膏遞給商行知。
「給你,我這兒存貨也不多了,保質期挺久,下回用刀小心點。」
不用刀,也許還有別的用途,蘇辭安思維發散,又及時收住,換上平日裡那副吊兒郎當的笑容。
「站好。」商行知瞥他一眼,忍不住提醒。
「好。」蘇辭安回他時會刻意拖長音,顯得更不正經了。
令人熟悉的調性,時黎知朝他們看了一眼,不出意外看見蘇辭安想往商醫生身上靠。
不一樣的是,這回商醫生敏銳地避開了他,時黎知在心裡樂了一下。
很久之前蘇辭安在食堂里說秦烏壞話的仇他記到現在,看見蘇辭安吃癟他就忍不住高興。
「在想什麼?」秦烏突然問他,時黎知愣了一下。
心想不會是自己笑出聲了吧?
「在想你。」時黎知一本正經胡說,眼裡溢出笑意,靠過去碰了下秦隊長的側臉,「走吧,我們回去休息。」
開了六個多小時的車,就算是機器人也要休息下散散溫,更何況是人。
回去跟危莉打了個招呼,簡單說了兩句,跟秦烏在宿舍睡了一個下午。
醒來剛好趕上飯點。
吃了幾天合東菜,時黎知發出感慨:「柳山基地的煮飯師傅廚藝真好。」
「哇哦,你在合東吃到了什麼菜?說出來讓我開開眼界。」危莉聞言笑出聲。
合東基地的菜她也吃過,簡直不能光用「難吃」兩個字來形容。
簡直是餵豬豬都不會吃的程度。
「番茄炒菠蘿。」時黎知接受度那麼高的一個人,提到這道菜時都露出了嫌棄的表情。
氣味像潲水,而且那天,他還聽見食堂有很多人感慨說今天菜不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