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現在,時黎知只能想到這一個形容詞來描述危莉的語氣。
有人期盼末日結束,有人希望末日一直持續下去。
「順其自然吧,距離真正結束至少還要兩三年吧。」
合東基地那邊的怪物比郊區的更難對付。
他們的身上不再有明顯的變異位置,但是行動軌跡更像活人,會扒車門,知道車子的弱點是輪胎。
人類在進化,怪物也在進化,繼續往深處想,時黎知只覺得後背發涼,裹緊棉衣也無濟於事。
他們在通往行政大樓的叉路口分開。
說是找汪新問問,但是時黎知沒看見汪新人在哪。
不在會議室也不在宿舍。
關上會議室的門,時黎知縮在沙發上,拿出口袋裡的槍。
不出任務的時候,秦烏的配槍都被他放在口袋裡。
這樣比較安全,也不會一不小心誤傷其他人。
指尖在槍管上停留了幾秒,他垂著眼,還是堅定地打開了彈夾……
裡面少了一發子彈。
夢裡開的槍,是真實存在的。
怎麼會有人能把預知能力用到這種程度。
一時之間,時黎知竟分不清槍管與他的手,哪個更冷。
已經發生的兩次還在他能控制的範圍內,但是,假如不止這兩次呢?
假如昨天晚上已經是第三次、第四次,只是他沒有印象而已。
柳山基地雖然隸屬於合東基地管理,但兩邊各有不能互通的機密。
如果,他已經在無知無覺的時候泄露了呢?
就算關緊了門窗,涼風還是會無孔不入地滲進房間。
哪怕裹得再嚴實,縮得再緊都沒用。
秦烏推開會議室門,一眼就看見了縮在沙發上發抖的時黎知。
鞋脫在沙發邊,時黎知曲腿用手環住,頭埋進膝蓋間。
只有眼前的黑暗能讓他稍微冷靜一些。
清脆的開門聲在他安靜的思緒里落了一筆,他抬頭,露出臉上被壓出的幾道痕跡。
「秦烏…你路上沒碰到危莉姐嗎?」時黎知揉了揉眼睛,視線稍微清晰一些。
「碰到了,她等會來。」
那等會兒肯定要開會了,現在還不確定出發時間。
整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慢吞吞地彎腰穿鞋,眼前突然蓋下一片陰影。
是秦烏蹲下幫他穿鞋。
「不…不用了,我自己可以。」時黎知大腦宕機,抓住秦烏的手不讓他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