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你是什麼時候被感染的
「你在放什麼狗屁?」危莉抬腿回踢,動作大開大合,一腿給中山裝撂倒。
馬尾揚起,在她腦後甩起一道圓潤的弧線。
黑髮已經長得沒過了發圈,危莉一直沒找著機會重新漂染。
「我說的真不真難道你心裡不清楚嗎?」
中山裝齜牙咧嘴地捂住腰,飛快爬起來向後退。
他也是個訓練過的人,速度挺快,剛才是他一個不注意才被危莉偷襲成功。
「末日就要結束了!」他對此深信不疑,挾持住昏迷中的時黎知。
從大腿外側抽出刀抵在時黎知的脖子上。
「不要輕舉妄動哦,這個孩子對你們隊長來說很寶貴吧?」
是的,非常寶貴,那是他們隊長的對象,危莉出離憤怒了。
活了18年,馬上19年,她最討厭別人威脅她了。
丟掉槍,怕誤傷時黎知,她拽下手腕上的備用髮帶,捆在四根手指上。
腳跟一轉,步子騰挪,千萬次繞路障的訓練,一次沒白做。
整個過程不到兩秒,中山裝繼受腿傷後,臉部也跟著受創。
拳頭結結實實打在他鼻樑上,當時就見了血。
刀沒握穩,掉在地上發出噹啷巨響。
「嘶……」中山裝掌根擦過鼻子,手中一抹鮮紅。
挺大勁兒啊,他居然還能笑出聲。
「打我也沒用啊,你們隊長的小寶貝再過一會兒就回不來了,嘶,真痛。」
「他回不來我就殺了你泄憤。」危莉焦急地瞥了眼時黎知,後者真沒半點動靜。
躺在地上像個死人,她氣不過,又給了中山裝幾腳。
他被踩得像個破布娃娃,現在看起來比昏迷的時黎知更像死人。
眼前的一切都是霧蒙蒙的,時黎知道了謝,婉拒了中山裝想要扶起他的提議。
體溫還在流失,除了小孩子的朗讀聲,他慢慢聽到了很多其他的聲音。
「時黎知,你在哪兒?」是秦烏在叫他。
他鼻頭一酸,從手臂中抬起頭,朝著霧氣深處回:「我在教堂門口,你穿過小路就能看見我了。」
秦烏跟丟他了,所以才讓他一個人待在這裡的,不是故意捨棄他的。
失落和空虛如有實質籠罩住他。
他努力撐著牆面起身,站起身的那刻,從未有過的痛覺從腳心一路痛到眉間。
比小美人魚上岸走路還痛,他腹誹。
緩慢地走到迷霧入口,他站不穩栽倒,以為會碰到冰冷的地面,結果落進了熟悉的懷抱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