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混沌的沉浮中,時黎知帶著哭腔說喜歡玫瑰。
這是他當時為了讓秦烏溫柔一些而隨口選中的花。
沒想到秦烏問的居然是鐘錶,真是令人意想不到。
「問我喜歡什麼樣式也要分時間的啊,那種情況下,你讓我怎麼認真思考?」
也不是生氣,時黎知狠狠擰住他手臂內側的肉,結實梆硬的,擰都擰不動。
半點氣沒解,反而還更惱了。
「掐這兒。」秦烏翻過手掌,攤開在他面前,拇指邊上那塊肉是能掐得動的。
時黎知也不客氣,使勁兒擰了一下就消氣了。
「算了,不跟你一般計較。」時黎知手握拳,用無名指的戒指與秦烏手上的對碰一下,「走吧,帶你去花園裡轉轉。」
新修的合東大學格局都規劃好了,花園裡的花卉種植區已經劃分出來,只是還沒有種植花。
從野外移植了幾棵石榴樹過來,樹幹挺粗,都是老樹,不過水土不服,開出來的花看起來也像營養不良。
「今年結的石榴肯定不能吃。」時黎知知道這是果樹移植的普遍毛病。
「之前在江大有一片橘子樹,秋天結了很多漂亮的橘子,我去試過,又酸又澀。」
這輩子不會再吃第二次,蔡永星居然還能吃得津津有味,一邊酸得面目全非一邊不停地往嘴裡塞。
留在時黎知手裡吃不下的也被他包攬了。
「江平也在重建了,明年能初步看見效果。」秦烏沒讓時黎知在回憶里深陷太久。
他穿著一塵不染的皮鞋踏進草叢中,時黎知下意識抓了他一把,被前者勾住腰,跟抱小孩似的抱起朝里走。
「你走慢點。」時黎知緊緊閉上眼,又緩慢睜開,秦烏的速度已經很慢了,他還是有些害怕摔下來。
「我也帶你去看個東西。」秦烏穩穩拖住時黎知的臀部,偏頭蹭蹭他的脖頸,「怕就抱緊我,沒事的。」
秦烏帶他穿過花園,走非尋常近路去了圖書館。
「幸好花園還沒鋪草坪,這些都是野草,不然的話我可要舉報你了。」時黎知輕笑,唇邊的酒窩深深。
「快了,草坪在路上了,過兩天就能鋪上了。」秦烏放下時黎知,氣息都沒亂。
時黎知瞥見他略微歪斜的領帶,順手幫他整理端正:「圖書館裡面的書不多,沒什麼課外書。」
現在離期末還有挺長時間,很少有人進來複習,時黎知不知道秦烏想進去做什麼。
沒仔細問,他帶著秦烏去門衛處登記了姓名。
「今兒來館裡的人還挺多。」門衛合上筆感嘆,趴在窗戶邊上掃了眼剛登記完的兩人,「嚯,真俊啊,年輕人,有對象了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