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轻是为天下人死,有恩于东海人鱼一族,造福苍生,也正因如此,东海人鱼、北海龙族、西海蚌族、南海精灵才会合力要救她,令她复生。”
燃霄垂下眼睑,靳十四接着说:“无论北海的掌权人是谁,令阮轻复生一事,乃是四海之王共同决议的,并非燃青或者燃冥,或者是你能改变的。”
“换句话说,你想以燃冥来要挟我,或者是要挟阮轻,都是不可能的,”靳十四道,“我不在乎燃冥是生是死,也不在乎姬夜到底嫁给谁,只要拿到血玉方桌,为轻儿重塑肉身,就足够了。”
燃霄砸吧舌头,静静地看着他。
“天下人都知道阮轻为他们死过一次,如今就算把唐星遥的身份告诉他们,又有何妨?”靳十四轻笑,“到时候愿意帮轻儿的,愿意站在我们这边的,人数多到你难以想象,就算你北海出尔反尔,我们也照样有的是办法拿到血玉方桌。”
云珂太子眸光微动,身体微微后仰,将手旁的茶水都翻倒了。
他浑不在意,不住地打量着靳十四,欲言又止。
燃霄看着靳十四,眸光里流露出赞赏之意,柔声说道:“靳公子果然是聪明人,分析问题一针见血。”
靳十四不说话了,心里仍有些打鼓。
这时候,燃霄终于抛出了她的杀手锏——
她抿着唇,似笑非笑,站起身,玉白的手臂在袖中用力一振,一道金光从袖中抖落出来,“轰”地一下变成光屏,从四面八方笼罩着这间小小的屋子。
靳十四反而不慌了,一脸悠闲地看着燃霄,仍坐在原处。
以一敌三,他没有胜算。
若不能和燃霄、云珂等人谈拢,今夜他回不去了。
退敌之法,攻心为上。
此前,他甚至懒得和人废话,更别提今夜这般长篇大论了。
关系到轻儿的利益,他才如此紧张。
“靳公子,”燃霄笑着说,“东海人鱼,北海龙族,南海精灵,你都见过面了,那么接下来,妾可以赌一把——”
云珂太子静默不语,一手捏成拳头,掌心出了层汗。
靳十四扬眉看他一眼,眼神仍是那般漫不经心。
燃霄化作龙爪的手在桌案上轻轻敲了敲,发出清脆之声,她拿捏着音调,幽幽地说:“妾就赌……你身上一定带着至少一面镜子。”
靳十四心里‌咯噔一下——
不是一面,是五面。
除了西海蚌族那里的两面镜子,以及那面一直没有找到的未来镜,其余的镜子都保存在他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