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先生這話一出口,滿室寂靜,原來嘰嘰喳喳地聽眾們紛紛像被按了靜音似的。
半晌,才有一小孩顫巍巍地問:「是那個眼睛會噴火,體壯如牛,長了八條腿的大魔頭嗎?」
程彎:「……」
熊孩子,不知道不要亂說啊……
八條腿,你丫那是螃蟹嗎?
程彎戰戰兢兢地看了秦厲一眼,後者那張萬年面癱臉好像變得更癱了……
孩子他娘大概也覺得丟人,拍了兒子腦袋一把:「你瞎說什麼呢?」
小孩暼暼嘴,眼淚汪汪委屈的狠:「這都是娘親告訴孩兒的啊。娘親還說孩兒要是不聽話,就會被大魔頭抓走吃掉。」
「……」,真相了。
原來我們的秦大教主不僅在江湖上是舉足輕重的人物,更是極大的促進了人民精神世界的豐富以及古代教育行業的發展。
那位中年婦女被自家孩子懟的無話可說。
說書先生看場面如此尷尬,乾笑了兩聲:「今天老夫要說的,絕不是什麼相貌問題。而是……」說到這時,竟裝腔作勢地壓低了聲音:「他秦厲,曾是白道武林第一大門派青山派的的叛徒!」
這話一撂,像是點燃了炸彈的引線,整個不大的屋裡頓時炸開了鍋。
「對,他秦厲原先在青山派的時候,我還跟他比過武呢!從那時候我就覺得他不是什麼好東西!後來怎麼樣?投奔魔教了吧!燒殺搶掠無惡不作!」
「聽說啊,就因為他投奔魔教,全家一十三口慘遭滅門吶!」
「哼,善惡終有報,天道好輪迴。他秦厲一生作惡多端,他死全家純粹是報應!死有餘辜!」
「這位兄台別激動啊,你想想,他剛投奔魔教沒多久,家裡就被一把火燒了個乾淨,卻至今也沒找到兇手。我看吶,沒準這火,是他自己放的呢……」
……
場面越來越熱鬧,一幫人講故事的講故事,抖機靈的抖機靈。眼睛瞪得溜溜圓,信誓旦旦好像他親眼見過似的,間或配上「老子說的絕對是實話,若有半句虛言便像那秦厲狗賊一樣死全家」之類的毒誓。
程彎在中間坐著,莫名覺得有點冷。
他心一抖,下意識地往秦厲方向看去,只見後者面色冷峻如霜,死死咬著牙,額上青筋隱隱突顯。
如果目光能化做刀,那些大言不慚的人估計已經被活剮了。
那個羅先生現在在程彎的眼裡就像一個大號的Flag。
為了待會兒避免看見血流成河的場面,程彎斟酌著語言:「教主,衝動是魔鬼……」
秦厲嗓音冰冷,一字一頓:「我本來就是魔鬼。」
程彎心裡「咯噔」一下。
這幾天相處下來,秦大佬除了拽了一點兒,冷了一點兒,對自己其實還不錯。於是乎讓他產生了一種『秦厲似乎並沒有傳言那麼兇殘』的錯覺,而忘了眼前的人其實是堂堂魔教教主,手沾染著多少人的鮮血。
